“喏，你走这边下去。”陈轩航看了看传送带上几乎都是被家长拉着手的小朋友。
这……
“要不，还是和我一起滑下去？”
陈轩航果断拿着装备走上传送带。
顾念笑着对他做了个Wink，“下面等你，陈轩航小朋友。”话的尾音还没消散，她早已戴好雪镜再一次滑下去了。
陈轩航看向她飞驰的身影，眼角弯了弯。
真好，她笑得那么开心。
当他到达雪山下时，她笑着走过去。“走吧~我们去低坡度的那边，我教你。”她拉着陈轩航的手走去。
到了低坡度，看到有很多初学者，顾念看着那些人像是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她就这样穿着滑雪鞋一步接一步离开。
她再回来时怀里多了五个蓝色乌龟毛绒玩偶。“陈轩航，快把这个绑在胳膊和膝盖上，这样摔倒就不疼了。”
“好奇怪啊。”陈轩航看着被她举到面前的乌龟玩偶。
“哪里奇怪了？”陈轩航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怪怪的，转念一想也是，学不学的会先放在一边，总比第二天顶着疼痛去上班的好。
他自己穿戴好，拿起多余的一只乌龟，那只看起来比其他四个都大一些。“别和我说这个是屁股上的。”
“聪明。”她打了一个响指，作势就要替他绑。
“别别别，顾念，念念，念姐。别别别。”陈轩航慌乱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他接过那个毛绒乌龟，绑好时看到顾念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的眼神里也全是“我理解”。
“喂，顾念，你什么眼神？怎么这个表情。”
“陈轩航，你有痔疮啊？”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捂上顾念的嘴。
“说什么呢？怎么就痔疮了？”他的脸不知道是被雪场的雪冻得，还是怎么样，变得通红。
瞬间，他感觉被周围的眼神全部注视着。
“那你怎么不让我帮忙？”
“我矜持。”
“意思是，我流氓？”
“不是。”
“算了，流氓就流氓呗，我男人。碰碰怎么了。”说罢她就顺手拍拍他屁股上刚绑好的乌龟。
“念姐啊，咱就是说，什么时候能让我适应适应你的古灵精怪？”
“随时啊。”顾念头也不回走到一片雪地低坡处，朝他挥挥手。
他宠溺笑着无奈摇摇头跟了上去。
低坡雪道起点上，她在他面前，先向前滑了一小段，回头看他。
“重心向前倾，别往后仰。”她拍拍自己的膝盖。“像我一样，膝盖微微弯曲，屁股像坐在一个隐形的椅子上。”
陈轩航照着她的模样，身体前倾，腿却绷得紧紧的。
顾念又滑回他身边，说：“放松一点，不是站军姿。膝盖要微微弯曲的。”他听到她的话，低头看，发现他的腿绷得笔直，好像一旁的雪杖直直插在雪里。
他试着将腿微微弯曲，重心向前，雪板突然加速滑下去，他整个人慌了，身体本能性的往后仰，雪板自顾自向前滑去，他也一屁股坐在雪里。顾念从远处滑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也没有伸手拉他。“恭喜你，陈同学，体验了滑雪第一摔。”
他坐在雪里，见她没有想扶他的意思，干脆仰面躺下。
顾念见状蹲在他身边用手戳戳他的肩膀，“哈喽，这位同学，这里不允许睡觉哦~”
陈轩航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摔在他身上，雪雾扬起又落下。
他看向她，笑起来的酒窝一深一浅，像不对称的蝴蝶结，连带着眼角也弯了。
“你这个老师太不正经了。”
“明明是你这个学生太难带。”
“不如，你按我说的教我？”
两人起身后，陈轩航伸出两只手说：“扶我。”
顾念笑眯眯拉住他的手说：“这样你怎么滑？”
“你带着我慢慢滑。”顾念一步一步慢慢往后滑。
“陈轩航，你看你像不像雪面上的小仙女？我是那个骑士。”
“我们好像在跳华尔兹？”
陈轩航看着她笑出声。“是~我的女王。”
/踮起脚尖/提起裙边/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舞步偏偏/呼吸浅浅/爱的华尔兹多甜/
最后，陈轩航也没有学会滑雪。
只是他们两人一整天都笑的很开心，一切的烦恼好像暂时与他们隔绝。
临近滑雪场关闭，两人走到“雪上飞碟”的地方。
陈轩航眼神示意，“我们去试试？”顾念果断摇头。
陈轩航看向从雪顶滑下来的人们，都坐在一个类似泳圈的充气橡胶大圆环里，手握着充气圈上两边的扶手，顺着滑道滑下来。
“多刺激啊，别和我说念姐敢滑雪，不敢坐那个滑雪圈？”
“才不是，我对它有心理阴影。”
心里阴影？
“我上次来是和我嫂嫂，我哥，还有他的那群特案组队友。那时候有一个多人雪圈，三个人一起往下滑。”
“我和我哥的队友们坐同一个，一开始都挺好玩，快要滑道坡底的时候，第一个人的脚不小心碰到滑道。然后我们就飞出去了。”她想着就后怕。
“你当时没事吧？什么时候的事？”
“没事，幸好当时已经快到终点，不然后果，嘶……想着就疼。”
“什么时候？”她微微皱眉回想。
“大二的时候吧。”陈轩航不知为什么下意识摸摸她的头。
“那就不坐了。”
顾念笑得勉强，说：“后来，我嫂嫂说，我哥在下面的充气垫上吓得直接弹射起步，几乎小跑过来。”
她看向一边放置的充气垫，抬手指了指。
“就那边。”
“但是，我从雪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听到他淡淡一句问我，‘没事吧？’我就摇摇头，搓了搓手。”
“再然后，他就走开去看他的队友了。只留我嫂嫂在我旁边，蹲下帮我拍裤脚和衣服上的雪。”她说着说着沉默了，仿佛那件事就在昨天。
陈轩航把她搂在怀里。
“陈轩航，你说得对，故地重游，我越想他们，他们就越清晰。我没事的。”她也顺势拍拍他的背。
“都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