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念念。”电话那边的声音略显疲惫。
顾念继续说下去:“今天很累吧?你也知道,今天可是你家严谨的生日啊,他订了一个花园餐厅,和漫姐正点菜呢。”
“特派我和陈轩航来接你呀~”
电话好一会儿都没传来声音,却能听到一阵阵好像风吹的声音。
“喂?诗诗?你有在听吗?”
“嗯,我在听。”林诗宁声音淡然中透露出一丝痛苦。
车里的两人瞬间心被揪起来,陈轩航加快车速,顾念又试探问道:“诗诗,你在哪呢?你已经出门了对吗?”
……
“念念。”林诗宁打断了她的询问。
她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念念。”她再次叫道。
“诗诗,我在听。”
林诗宁叹出口气,像讲故事一般的语气轻轻:“顾念念,你一直都和我说,你喜欢风,说那是自由的象征。”
“诗诗……”顾念不知怎么的,红了眼眶。
车到了林诗宁家的小区门口,却被保安拦下,不论陈轩航怎么解释,都不能把车开进去。
顾念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下车跑进小区。
林诗宁还继续说着:“念念,你喜欢在天台吹风,我也是。”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所以……”
“所以,我希望我离开之后,变成风,这样每当起风时,我都在你身边……”她哽咽到说不下去。
顾念狂奔,“诗诗,你好好的,我结婚不能少了你这个伴娘……而且今天老严他要……”
“念念,我好累,我其实一点都不开心,不幸福。”
“对不起。”电话被挂断。
就当她跑到林诗宁的住宅前时,“嘭”的一声巨响,把她钉在原地。
周围传来人们的尖叫。
她的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当她要回头时,被陈轩航一把抱在怀里。
她猛地推开陈轩航,忍着腿软走到传来巨响的那处。
是林诗宁。
她再也撑不住,一下子腿软瘫倒在地,还是抱住满身鲜血的林诗宁。
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120……”
血腥味充斥在吹来的风中。
围在一旁的人群里,冲出一位少年,大声喊叫着:“姐!”
是林诗宁的弟弟,林全希。
林全希跌跌撞撞扑在顾念和林诗宁面前。
“姐,你怎么不等我来?为什么?”
顾念像是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一阵耳鸣过后,她依旧俯身紧紧抱着林诗宁。
身上哆哆嗦嗦伴随着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连急救的医生赶到,她都不愿松手。
陈轩航走过去抱紧她。
在那一刻,顾念如同疯了一般大叫。
“不要!!!”
“啊!!!”
她和陈轩航又去到了那家医院,那家夺走她哥哥的医院。
这次的她变得呆滞,满脸泪痕,脸上还有着蹭到的血迹,整个人像木偶坐在椅子上。
双手紧紧捂住心口,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痛。
林全希在急诊室门口捂脸痛苦,见医生出来,立刻双腿跪地。
“求求你们,救救我姐。”林全希的头重重砸在地上,一声又一声。
和当时的她,一模一样。
严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到时,就一把扯住林全希的衣领,用尽全力把他从地面拽起来,握紧拳头的手直接打在他脸上。
嘴里伴随阵阵嘶吼般的声音:“凭什么!林全希!”
“到底他妈凭什么!”
“我他妈就差一步!你们凭什么那么自私,总是毁坏她的生活!”
陈轩航几乎是掰开他紧攥林全希领口的手。
严谨拼了命的还想要扑过去。
“林全希!凭什么?你就是林家的希望!”
“我的诗诗那么那么好,就只能委曲求全。”严谨心疼落泪。
“我的诗诗……”
医生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沉重开口:“抱歉,我们尽力了。”
“患者在跳楼前服用大量农业致害物质。送来的时候就已经……”
服用农业致害物质?然后再跳楼?
顾念紧紧攥紧心口,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庞不停地下滑。
一时间,她只能感受到脑子嗡嗡地响个不停,呼吸不上气,靠着张大嘴巴用力吸气。
那些片段在她眼前闪帧。
林诗宁,那个在她落寞时陪着她,在她受委屈时替她出气,在她获得成功时抱住她开心夸她“我的顾念念真是个厉害宝宝”。
这样一个温柔细心体贴的小女孩,还没完成当“最佳女演员”的梦想,还没站上领奖台,甚至还没嫁给最心爱的人。
在最该绽放的二十五岁,永远落幕。
严谨挣开陈轩航,颓废瘫倒在地,
“我的诗诗……就差一步,差一步……”
“今天,我要娶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