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顾念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什么问题？”

陈轩航垂眸和她视线交汇，带着委屈：“你怎么不在意楚芯冉的电话？”

顾念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觉得被她不重视了。

她笑着问他：“我应该问什么呢？还是和你耍小脾气？”

陈轩航说：“最起码，你问问，为什么她会给我打电话？”

顾念微微皱眉思考：”为什么要问呢？楚小姐本来不就是你的合伙人吗？公司代言人出事，她给你打电话再正常不过啊。”

“楚芯冉和我认识5年。他父亲是大亨，她在行业里算是佼佼者，很多人都巴结她。”陈轩航手里握着那杯温水。

巴结？

顾念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带着寒意的晚风吹入室内，他手中温水的杯壁上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和几滴向下滑的水滴。

她靠着阳台的门框，对他说：”大家都巴结楚小姐，那她的态度呢？”

陈轩航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着她说：“楚芯冉很强势，根本不给那些巴结她的人好脸色，算是公平公正。”

“那你呢？你巴结她吗？”

陈轩航放下水杯，立刻起身：“当然不。我把她当朋友，她是一个很强的合作伙伴。”

“对啊，你也很欣赏她的能力不是吗？我又何必去吃那些飞醋。”

“我向来讨厌雌竞。从古到今，但凡两个女孩同时出现，就一定会有一些声音去捏造两个人从不存在的恶性竞争。”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如果要介绍楚小姐，就不能说，因为她的父亲是大亨，所以她是佼佼者。”

“而应该说，她是靠自身能力和努力打破偏见才成为佼佼者。她作为一个女孩，本来在商业圈里坐到高位就很不容易，更不能用一句‘她是她大亨父亲的女儿’就来肆意评价她。”

“不管是楚小姐，还是这世界上的所有女性，她们先是她们自己。”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母亲’。这些不过都是她们的身份之一和外界强加给她们的前缀。”她拿起茶几的那杯水，慢慢喝下。

陈轩航看着她，眼神闪出形容不出的感情。他感觉看到了另一个她，但又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

陈轩航走上前，接过她喝完水的空水杯。“那你不怕她喜欢我？”

顾念眼睛转了转，表情匪夷所思说：“喜欢上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也很优秀啊。抛开优越的外形条件。人品道德良好，三观端正，有人格魅力，所以就算喜欢你，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

陈轩航被夸的明晃晃暗爽。

“不过，我在想，楚小姐都在那么高的位置了，她才不是明知对方有女朋友还往上靠的女孩吧？

“唯一一次我见到她，她确实是挽着你的胳膊，但当时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勇敢追求自己爱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倒是你，是不是我夸过头，让你有两女争一男的幻想？”

冬夜的寒风从窗口吹进来配合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像是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陈轩航直接拉住她的手着急解释：“我没这么想。楚芯冉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而且真的就像你说的，她知道我们谈恋爱后，就再没靠我那么近。”

“今天看到你给我的便签，她还调侃我，说我怎么能追到温柔细心的你。”

顾念脸上淡淡笑意，关上窗户。

家里的玻璃上瞬间都蒙上雾气。她看到墙面上钟表指针指向11，拍拍他：”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正好我明天也要去学校。”

他又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才不舍松开。

走到门口又握住她的手，竟然开始撒娇：”顾念，明天中午来SUMMER陪我一起吃午饭吧？我想让我的员工们认识你，”

顾念被他撒娇的语气都逗笑，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他得到回应，这才放心回家。

第二天中午，她下班后。还没来得及到车库，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她说。

“你好，顾小姐，我们见过的，我是楚芯冉，在江月交大东门门口等你。”

电话被挂断，她虽然疑惑，嘴角却还是向上扬了扬。

今天的天气刚刚好，在冬季，太阳把人晒得浑身暖洋洋的，刚走出东门就看到一辆白色大G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泛光。

她像是有某种特殊指引，径直走向副驾车门。拉开门看到楚芯冉戴着一个银丝框眼镜，穿着高领黑色毛衣，耳朵上夹着白色珍珠耳饰。

顾念被她的气质吸引，毫不吝啬夸赞：“楚小姐，好帅。和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楚芯冉忍不住笑出声：“你别夸我，我容易骄傲。今天去谈代言人，就得打扮的有点气势，方便‘扮猪吃老虎’。”

两人不谋而合都笑起来。

“抱歉啊，顾小姐，我唐突，直接抢过陈轩航接你的机会。”

顾念毫不在意摆摆手：”你可比他帅多了。”

楚芯冉趁红灯之际看向她，淡淡说：

“我要和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