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航看出他的不愿意，特意从口袋中拿出两盒烟。严谨看到后，眼睛都亮了。

夺过来后，搭上他的肩膀，略开玩笑戏弄道：“阿航啊，你还挺下血本，你知道这，我一般都不舍得买。你一贿赂就两盒啊。”他拿着在陈轩航面前晃晃。

“不下点血本，你这老狐狸会帮忙吗？”

“我老狐狸？行，老狐狸就老狐狸。那也比变态风评好。”他知道下一秒陈轩航的脚会落在他的屁股上。迅速悻悻跑走。

就过一节课的时间，严谨就拿到答案。

上课搬凳子凑到陈轩航座位旁。

“我跟你说，这个你肯定想不到。”

陈轩航不耐烦说：“少贫嘴，说，什么牌子的香水？”

严谨止不住偷笑。陈轩航下意识给了一脚。吓得他直接站起来。

语文老师表情严肃，声音生硬：“又是你俩，出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严谨还想辩解：“不，老师我们讨论这个文言文怎么这么难理解……”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轩航拉出教室。

他还不太服气，对着陈轩航说：“你干嘛，说不定我还能在教室坐着，你这一拉，没得选了。”

“他们现在讲的是作文辅导。”

陈轩航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严谨点点头，安慰自己：“那确实，我作文水平挺好。不用听也行。”

陈轩航叹气，又接着说：“到底是什么牌子？”

严谨半倚着墙壁，吊儿郎当道：“根本不是什么牌子香水，就是人念姐家的洗衣液。”

“上周，诗诗去她家住，念姐妈妈顺便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陈轩航不解，薄荷柑橘的洗衣液？还有这种味道的？

严谨一眼看出：“得，你也别费心思去找牌子了，那是一个国外的品牌。超市里都嫌贵卖不出去，一直放在最角落里落灰。”

“要我说，念姐妈妈肯定是在专卖店买的。”

陈轩航一直没说话，就静静靠着墙，想着什么。

到周末，他跑了数不清的超市，都没有找到严谨说的那个牌子。他在网上搜索，找到了那个品牌。

一瓶1L的洗衣液需要200块钱。

他当时不和陈征威生活在一起，一个月的生活费也被掐算的刚刚好。就算不够，他也不会主动开口去索取。

说白了，他看不上陈征威，更看不上问他要钱的自己。

少年的骄傲，在18岁，高于一切。

为此，他有段时间没有买烟。最终，购买过一次那种洗衣液。

在炎热的夏天，在洗衣机启动的那刻，薄荷柑橘的味道随之飘满整个家。

味道清新中有一丝苦涩。

再后来，在高中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再购买过。

一直到江月创业后的第二年，他才继续购买。

就按他自己说的，他喜欢这个味道。青春记忆中，少女独特的味道。

一个不留神，购物框里已经有很多新日常用品。

前面的顾念还在一直说个不停，他笑着摇摇头。

逛了一次超市，也算是收获满满。

结账时，顾念抢先亮出支付页面。

还有意无意拉着他的手指，说：“这下，用的时候，就能想到我啦。”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回到家，顾念帮他把生活用品有条不紊放在所属的位置。

陈轩航拿着一个快递，拆开后是一对手机壳。一个淡粉色左上角有一个桃子的小图标，另一个是淡蓝色左上角有一个柑橘的小图标，柑橘炙热的橙色显得有些突兀。

顾念看到他手里的手机壳，调侃道：“再怎么说，陈轩航你也是堂堂企业的老板啊，用这个手机壳？还买两个，够有个性。”她拿着调味品走进厨房。

陈轩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念姐是情侣的，我用柑橘，你用桃子怎么样，手机在哪呢？”

“好像在门口的玄关柜上，你自己拿吧。”随口回应。

他起身刚把她原本纯色手机壳取下来，顾念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快跑出来：“等等！我自己来吧！”等她站在玄关时，陈轩航手指间已经夹着一张照片。

是他的。那年高三毕业他以为弄丢的那张证件照，在她这里，整整五年，都在她手机壳里面。

顾念像被抓包的“小偷”，红着脸抿嘴，想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突兀的理由。

“顾念，你是小偷。”他一句话打破了氛围。

“你才小偷。”

“那我的证件照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捡到的。”她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话。

陈轩航表情更加耐人寻味。“捡到为什么不还给我？还保存这么多年。我知道了。”

“顾念，你是变态。”

顾念微皱眉，用手轻推他肩头。“你才变态！大变态！”

“你当年毕业给诗诗，老严，漫姐他们都留了一张，当做交换。偏偏就没给我，也没和我交换。怎么高中的时候，和我不熟啊？”

陈轩航“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

“那你也不来问我要啊。”

“我……你都不主动给，哪有伸手要的。”她鼓起腮帮子，在他眼中全然一副可爱的样子。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那我不是怕你觉得我自恋啊？”

顾念坚定看着他：“才不会。”

陈轩航脸上憋不住的笑，拿起那张证件照，盯着照片，发出“啧啧”声。“不过，也不是我吹，我就是帅哈。高中帅，现在也帅。老了也是帅老头。”他还自然点点头肯定自己。

顾念一脸平静，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笑笑意思一下。

“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陈轩航抱住她。“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收的？”

“我吸尘器不行啊。”她被他抱在怀里，淡淡回应。

他的语气却带点撒娇。“吸尘器也不是吸水的啊~不行，顾念你都认可我帅了。我这么一个帅哥都交代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他把头深深埋在她脖颈。

落地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室内的灯光，把两人相拥的影子倒影在窗前。

暖色的灯光，衬得格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