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空茫很快褪去,江熠定了定神,收回手摆了下示意无事,抬脚率先走入禁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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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半晌没有动静,季照安忍不住想往外看看,谁料他刚睁眼伸出脑袋,就和进门的长孙邱对上了视线。
“……”季照安呆滞地眨了下,“嗖”地缩回脖子闭上眼继续装死。
长孙邱看的心塞,按着尹九在季照安身侧坐下,又去翻出“凝神丹”戳季照安:“吃了。”
季照安捏过就往嘴里塞,被长孙邱叫住:“也不问是什么就吃?”
季照安愣道:“不是长老让我吃的吗?”
长孙邱再次仔细瞅过他,痛心叹息:“吃吃吃,不至于毒死你。”
季照安咽了下,视死如归吞下丹药,双手安详地搁在膝上、闭眼、引颈受戮。
长孙邱:“…………”
长孙邱道:“疼不死你,轻松点,用不着绷这么紧。”
季照安闻言坐的更僵,额角依稀渗出细汗。
宽慰无用,长孙邱无法,检查过法阵后分派弟子四周护法,嘱咐季照安道:“修补时疼是正常的,你方才吃的丹药能镇痛,应当不会太难捱,补的时候别急着引气入体,等我说行了再试,切记要慢,不能操之过急,哪儿疼得厉害要跟我说,记住了没?”
季照安死死闭着眼:“记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啊长老?”
长孙邱起阵,灵力覆上尹九的丹田处,另一边去按季照安的:“现在——你干什么?”
季照安牢牢抓着他的手,慌道:“现在?这么快?长老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再等一下?”
长孙邱面无表情:“等什么?等药效过去?”
季照安硬着头皮:“就一会儿……一刻钟!就一刻钟!废修为时太疼了,我、我还是有点怕。”
长孙邱万分不解:“真有这么娇气?长痛不如短痛,实在不行我敲晕你……”灵力猝不及防顺入丹田,长孙邱面色一滞,“你这金丹怎——你是谁?!季照安呢!”
“季照安”狠狠抽了口气,在长孙邱暴起前双手奉上一封信:“无恙长老恕罪,弟子宿华峰杜兴,这……这是季照安给长老留的信。”
“……”长孙邱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封信,覆在尹九丹田处的灵力猛然收回,一把将信碎尸万段,怒不可遏道,“我要这做什么!他人呢!你们在搞什么!拿这事当儿戏吗?!”
双手高举的弟子缓缓换了副相貌,杜兴不敢看人,头皮发麻道:“无恙……”
长孙邱打断他,神识转瞬走遍院内外,又向着整个山峰散去:“季照安呢?叫他滚出来!”
杜兴沉默一瞬:“不知道。”
长孙邱简直要气笑了,指着一边无知无觉的尹九道:“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差点就取出他的金丹了!结果在这里的人是你不是季照安?金丹离体无法保存,届时江熠白吃一遭反噬不说,你们去哪儿再找一颗金丹!啊?!他还要不要他的仙途了!你又在帮着他干什么?!混账东西!”
杜兴“噗通”跪好:“任凭长老责罚。”
整个平遂峰都没找到人,长孙邱的胸腔剧烈起伏,总算知道这院外的结界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他跑什么跑?以为他师父是在害他不成?!”
杜兴老老实实跪得笔直,无言沉默。
说实话他也没来得及弄清楚季照安的意图,入魔和修为被废放在谁身上都不是小事,杜兴分不清这对师徒两谁对谁错,但……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谁帮好兄弟一个忙还分是错是对啊?
火急火燎的,沉川大半夜摸到他洞府里差点把他的丹药顺了个干净,还没等他清醒,那没良心的蛇留下个见面的时辰就匆匆扭走了,也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啊。
——何况依着季照安对无忧长老的感情,能让他下定决心走的,杜兴觉得没道理还要去怀疑质问。
那不是往好兄弟心上扎刀子么?
他可不是季照安那等混蛋玩意儿。
该在的人不在,长孙邱拿起玉牌要给江熠传讯,门外有弟子匆忙闯入:“长老,无忧长老中了蛇毒……”
长孙邱头都要炸了:“什么蛇毒?!他那混账徒弟的蛇?!和药性相冲吗?人呢?”
杜兴茫然,什么药性?
那弟子道:“不清楚,是子允师兄传讯请长老前去一趟,无忧长老在禁闭谷,意识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