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子石求他:“哥,我会改的,你帮我一次,我不是自己想入魔的啊,是江熠!是他先杀了我!是他害得我堕入魔道,如果没有尊上我早就死了,这是救命之恩,我要报答尊上的啊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报救命之恩啊!那些事都不是我想做的,我和他们又没有仇,我不想杀他们的,我只是迫不得已。”
“最后一次,只要把季照安带给尊上,我就收手,我再也不动仙门任何一人了,好不好,哥,最后一次!做完这次,我就算报了尊上的恩情了,我就跟你回家,任你处置,你关我一辈子也好,我再也不作恶了,我也恶心死了,我不想杀人的,我不想沾血的,哥,我不想和魔修他们待在一起,我没办法啊,我不杀人他们就会杀了我,你救我回去吧哥,我真的不想在这待着了,我想回家。”
项风华闭了闭眼:“为什么要夺舍大长老?”
项子石立刻道:“魔修让的!他们说是大长老害的他们,我那时候也需要一个躯壳,我不表忠心尊上就不救我,我、我没得选,我就是想活下去……”
项风华道:“按仙门规矩,入魔逐出仙门,夺舍碎魂扬尸,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不是吗哥?”项子石听起来有点惊慌,“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就只能跟着魔修了,哥,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把我关起来、锁起来、压在寒涯岛下,都行,只要你带我回家,怎么样都行,我只是想活着回家,哥。”
项风华淡漠道:“你答应了他们多少事?”
项子石:“这是最后一件了!”
项风华沉默,项子石急道:“季照安是我活下去的筹码,我只是先用他给自己赎个身,江熠肯定能把他救回去的不是吗?而且季照安也入魔了,只要他单独和魔修接触过,他就和我一样了,他体内还有蛊虫,魔修已经查验过了,他比我更危险,这样你就能拿他威胁江熠放过我了,否则江熠一定会杀了我,他已经杀了我三次了!哥,我没有运气再逃过第四次了。”
“……”项风华的语气冷了下去,“你知道他体内有蛊虫,如果江熠没有救出他,他成了蛊盅,我就是让破釜之战重现的罪魁祸首,项子石,你是想毁了项家还是想毁了你哥我?”
“那就杀了他。”
项风华一怔。
项子石道:“我杀了蛊盅就能毁了魔修的计划,我可以将功抵过回到仙门,我还自愿被镇压一辈子,江熠还能把我怎么样?他要跟我清算,哥你就追究他私藏蛊盅的罪名。”
……
季照安不再拦着垂涎万分的沉川,鲜红的蛇信子不停地在魔兽蛋上绕,估摸着也就两三个时辰后魔兽便能尽数孵化,六只魔兽,辛子允直接将弟子分成六队,他连同来此的五个长老一人带一队。
商量分派各宗各家时,辛子允将项家划在了自己那一队后,项风华没有意见,点头应下,扭头时刚好和季照安对上视线,转瞬便错开。
季照安偏头看向辛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早就得知他现在身份的辛炎臭着脸道:“别跟着我,爱跟谁跟谁。”
季照安笃定道:“无忧长老定会帮您看好我的!”
辛炎呵呵敷衍:“那可真是辛苦他了。”
季照安笑眯眯回:“都是一家人。”
辛炎眉梢微扬,没能压住嘴角:“小兔崽子。”
“欸,”季照安应着,眼尾挑起的弧度都透着十足的乖巧,“您高兴就好。”
一老一少一句接一句地聊,沉川盘在他手上,蛇尾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勾着旁边的袖摆荡过来,凉丝丝地落在他手背,季照安扭头,沉川挨了个脑瓜崩:“尾巴一点没个规矩!”
季照安将袖摆给江熠放回,细致地捋平后还拍了拍,冲他笑:“灵兽不懂事,叨扰长老了,我回去就教育它!”
“……”江熠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沉川委屈地揉头,被季照安一指按进手心捂住,嘴里多了颗丹药。
这样并不起眼的小动作格外频繁,项风华缓缓收紧了手,商议后随同众人散去,犹豫片刻还是叫来了给他传讯法器的弟子:“项童。”
“家主。”
项风华道:“按照二公子说的去办。”
项童应下,折身离开。
远处,季照安淡淡敛起目光,拉住起身要离开的江熠:“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无忧长老。”
江熠垂眸:“什么?”
季照安仰头,捏了隔音罩:“你说有拔除蛊虫的办法,是什么?”
江熠问:“现在就想?”
季照安:“只是问问。”
江熠颔首,然后道:“天机不可泄露。”
季照安垮了脸:“你又骗我。”
江熠道:“这次没有。”
季照安:“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江熠淡定复述:“天机不可泄露。”
季照安正襟危坐:“弟子有惑,师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师父,你什么都能跟我说,这不叫泄露天机,这是师父给徒弟传道解惑,天道不能说什么的。”
江熠:“……”
这混账哄旁人的恭顺劲儿在他这是半分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