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圈前辈长者,杜兴一边挨骂一边黑着脸斟词酌句。
这群魔物果然来自始州大陆,它们自三千年前的黑渊流落始州,一直想回到黑渊,它们寻不到黑渊的方向,只能和魔修联手寻找传送阵,当年的传送阵几乎被毁完了,但还是让它们找到了几个残阵,因着毁损太严重,又没有黑渊再作为桥梁,传送阵修复的极为艰难,直到近几月才勉强能用,还不能传人,即便是魔物也只能侥幸存活。
九死一生拦不住这些魔物,它们要回家,也要给两边的魔修传递消息,他们会找到黑渊,重振魔族,并惩罚永沧大陆的修士。
而现在,它们找到了被压在阴阳谷下的黑渊。
季照安问:“换季是不是它们搞的鬼?”
杜兴好一番逼问,咬牙点头:“是,魔物不属于修真界,它们的存在会扰乱阴阳谷的秩序,它们说,除非我们把黑渊从阴阳谷弄出去,否则它们就让换季期一直持续下去。”
季照安嗤笑:“我们还能把它们杀干净。”
杜兴道:“那要先知道所有的传送阵在哪儿。”
季照安:“问不出来?”
杜兴:“打死不说。”
季照安面无表情:“没用就杀了吧。”
“啧,小小年纪杀气这么重,别学你师父。”云涵打断他,看向杜兴问,“东妖境还有残阵么?”
季照安怔了一下,蔫头耷脑地巴巴看向江熠,江熠并未看他,倒是让他对上了云沉欲言又止的目光,季照安不明所以,云沉给了他一个眼神,季照安顺着看过去,见到直盯着他和江熠的项风华。
杜兴道:“没有,残阵都是之前在黑渊上的,东妖境的魔物是从这边过去的。”
云涵:“它们怎么帮魔修在缝隙中穿梭的?”
杜兴指着怀中的魔兽:“魔族可以穿梭空间。”
云涵的脸色微微变了:“那空间法器……”
“哦,那是有主的,不能。”杜兴给了所有人一记定心丸,“天道不允,魔族毕竟还在天道之下嘛。”
云涵松了口气,各宗各家又轮流问了些,再没有得出有效的信息,各自散开。
远处有十数个云家弟子走近,云沉留了下来,问江熠:“何时出发?”
季照安和杜兴去叫事先挑出的弟子了,江熠起身道:“现在。”
云沉扫了一眼还未走近的季照安,低声问:“你要带着照安?你们再这么相处下去怕是不妥吧?”
江熠道:“魔修也在找他。”
一句话将云沉呼之欲出的千言万语堵了回去,化成快要溢出的忧愁:作孽。
江熠道:“魔物能影响阴阳谷,应当是自项子石逃走后空间就再未融合了,魔修打的是消耗战,他们想逐个击破,前几日没有对我们动手也不是巧合,他们只是笃定我们只能被动处事、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并不着急罢了。”
辛子允和乐华宗丹霞宗都没有发现新的传送阵,他们亦是在换季期当天就聚在了一起,此后空间再未有过其他变化,散落四方的仙门情况几乎都是按照这个模子刻出来的,魔修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云沉皱了下眉:“方才有逃走的吗?”
江熠点头:“魔修在外散布阴阳谷内有蛊虫拔除之法,他们想要照安。遇到你们之前,照安已经暴露了。”
几乎瞬间,云沉就明白了江熠的意思——魔修不会善罢甘休,分头蚕食的计划被打乱,眼见着仙门就要再次聚集,魔修自然要把得到蛊盅的计划提前,接下来,季照安在哪里魔修就会在哪里。
云沉神色微凝,苦笑道:“我是不是不该拦着你对项风华动手?”
江熠神色浅淡:“项子石能夺舍项居泽,只怕我真杀了项风华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反倒会给宗门招致麻烦。”
云沉:“你杀他,难道要放过项家弟子?”
江熠压了下眉心:“承林,你何时有这么重的戾气了?”
“……”云沉按了按眉心,向他伸出手,“来颗凝神丹。”
江熠顿了下,往他掌心捏了一颗,云沉不满吞下:“说一颗还真一颗,你何时这般吝……不是你炼的?”
“托无恙长老炼的。”
云沉拧眉:“这不是凝神丹吧?”
江熠:“是也不是,与我而言确实是作凝神之用。”
云沉黑了脸:“那你给我吃什么?”
江熠道:“心理慰藉。”
云沉数十年的世家公子风范摇摇欲坠,还好自家弟子及时出现,朗声帮他稳了一把:“二公子、无忧长老。”
季照安和杜兴也带着弟子走了过来,辛子允在养伤,方才并未听到魔兽审问魔物的过程,杜兴召集弟子时季照安和辛子允复述了一遍,一切安排妥当,江熠和云沉不再犹豫,一众人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