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和季照安同时变了脸色,黑衣人怒喝:“竖子狂妄!”
森然魔气直冲杜兴心口,季照安翻手一扯,灵力绳卷住杜兴迅疾回缩,江熠提剑逼向黑衣人,两人瞬时缠斗在一处,一掌对上,余波掀起猎猎罡风,裹挟着庞然的灵力和魔气冲向四周。
季照安当即竖起结界揽住所有人,被冲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杜兴一掌没拦住他,被连带着往后趔趄出几丈,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我去——”
“别叹了,那东西和师父的修为不相上下,我得去帮师父。”季照安抓出玉牌往杜兴手中一塞,“这里面有师父两道剑意,你带着其他人往后撤,等我们把战线拉远后去攻传送阵。”
几乎是季照安一扭头,杜兴就带着人往后掠出百十丈,这时候上没有意义,渡劫期的破坏力不是他们能承受的,季照安都只能算勉强。
漆黑的空间被两道灵力照得亮如白昼,杜兴和众弟子看的眼花缭乱,提心吊胆。
有弟子问:“那东西会走吗?”
杜兴笃定:“无忧长老和季照安会想办法逼走他。”
不待那弟子感叹,杜兴又道:“我们动作要快,先炸传送阵再打。”
果然,下一瞬两道照彻天地的剑光一前一后闪过,黑衣人被劈出视线范围内,杜兴紧跟其后:“上!”
爆破符混着注满灵力的刀光剑影眼花缭乱而至,在十二魔修中央轰然炸开,动静不比江熠和黑衣人对上的第一掌小,黑衣人立时转身要往回撤,红衣划出残影,轻飘飘落在他的退路上。
季照安笑眯眯地:“还没打完呢,想去哪儿?”
黑衣人暴怒:“滚开!”
季照安横剑接下他暴怒一刀,刀剑相撞声刺耳,季照安被逼的向无尽深渊下坠,下一刻凛然威压由上压下,江熠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季照安当即收手从侧面滑开,黑衣人暴怒之下力道极大,一时没能收住,被凌鸿一剑刺穿腰腹,剑气从腰腹震开,瞬时撕开他的兜头斗篷。
江熠折膝砸上他后颈,将人狠狠砸进地面,剑身向上一滑,开膛破肚至黑衣人左胸处,黑衣人惨叫一声,右手猛地挥刀回砍,被紧随而至的另一人沿肩砍下。
季照安嫌弃地挑开那只胳膊,剑尖点在黑衣人脑袋中央,问江熠:“师父,不杀?”
江熠还未出声,黑衣人就嗬嗬笑了起来,粗粝的嗓音嘶哑难听:“江熠呵呵呵……”
季照安听的拧眉,灵力往剑身一灌就要爆他识海:“还是杀了——”
“搜魂。”江熠看向黑衣人侧过来的半张脸,坑坑洼洼皮骨粘连,像被滚烫的熔岩浇灌过,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嫌恶,“项子石,我曾杀过他一次,搜魂,看他如何复生并夺舍的项大长老。”
季照安一愣,眸光更冷,手指成爪隔着灵力层按上项子石脑袋。
项子石剧烈挣扎起来:“江熠!!!你敢搜我的魂,我就自爆带走你们师徒二人!”
灵力顺着季照安指尖涌进项子石脑海,江熠提剑重新钉入项子石心脏,随后牵出灵力绳,冷声道:“那你就爆。”
灵力绳刚缠上项子石手足,江熠背后忽寒,他猛地起身牵过季照安躲开,季照安反手出剑迎上,表情猛地一顿:“师父,人!”
江熠踩着项子石左肩,剑还钉在项子石背后心口处,寒风迅疾掠过,惨叫一闪而逝,他脚下一轻,只剩一只左手了,凌鸿立在原地,淋漓血迹顺着剑身滑落,流淌至他们脚边。
季照安愕然:“这到底是要救他还是要杀他?”
又断一臂不说,凌鸿还扎在项子石心脏上,来人是硬生生把项子石扯走的,江熠本就劈了他半身,这再一扯,人都要裂了。
江熠提起凌鸿,脸色极差:“死了都能活,劈个半身有什么影响。”
季照安拧眉:“看来他对魔修还有点用处。”
江熠掐诀洗了凌鸿,嗓音冷的像是浸了寒潭:“项风华。”
季照安一怔:“什么?”
江熠横过剑身给他看,剑尖凝着一点将散未散的寒气:“项风华的灵力,他果真是要保他这个弟弟。”
季照安感觉恶心:“哪怕项子石夺舍了他们大长老?”
江熠冷笑,一道极为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忧长老?”
师徒二人冷脸转身,项风华带着弟子含笑走近:“好巧,看来我们所处的空间融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