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觉得师门到他这一支也就到这里了,他是不指望这混账能延续下去了。
季照安眼巴巴拉他的衣袖,江熠阖眸深吸一口气:“你还知道你叫的是‘师父’?”
季照安无辜地睁着双漆黑明亮的眼瞳:“知道——”
“滚。”
“……哦。”
江熠额角青筋直跳,他以为这混账还记得自己是谁好歹会收敛一些,谁能想身份于他而言是没有一点束缚,甚至不如直呼名姓。
……
季照安拍了下杜兴,这东西猛地打了个激灵,见他跟见鬼一样,季照安不解:“你又抽什么风?”
杜兴悄咪咪用余光看了眼,江熠在打坐,他抬头看季照安,又不忍直视地收回视线:“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季照安一脸“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的表情,语气复杂:“空间要融合重组了,项家人可能会过来,师父让我跟你一起守结界。”
“噢。”杜兴站起,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刚刚叫什么?”
季照安:“我刚刚叫季照安,现在也是。”
杜兴:“………………”
他也是多嘴欠的,非要问这一句。
但……杜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传讯道:“你不会把无忧长老哭就范了吧?”
季照安:“?”
杜兴啧啧摇头,一脸“原来你小子手段这么狠”的佩服:“你不知道,我那会儿想叫你,一扭头看到无忧长老在看我,吓死我了,我以后是不是要和你保持距离啊?”
季照安:“你到底在犯什么病?”
杜兴困惑,不解,迷茫,迟疑道:“你和无忧长老……”
这婉转的眼神太生动了,季照安郁闷的要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只是应下了我还是他徒弟的身份。”
“啊……”杜兴很失望,“你快坠下空间缝隙时无忧长老都急疯了,那一剑要不是无忧长老灵力收的快,项家估计都换家主了,我真觉得那一瞬间无忧长老是想杀了项风华的,杀气重的都漫到我们身上了……啧,我还以为你趁热打铁美人计成功了呢,结果你要的不是名分啊?”
季照安瘫着一张脸看他。
杜兴沉痛地拍拍他的肩:“来日方长,好歹你现在又独占平遂峰弟子的身份了,近水楼台先得嗷——!”
季照安面无表情在那只手上又割一刀:“你的蛋又裂了条缝。”
“……”杜兴抽回手,十分怀疑,“你真不是公报私仇?”
季照安理直气壮:“我跟你有什么仇?”
那可多了去了。杜兴没说出口,蛋在人手,他并不可耻地屈服了:“大概还要多久破壳?”
季照安看了眼沉川,小蛇有点半梦半醒的意思了,他道:“过不了两日——”
杜兴一喜,就听季照安继续道:“就该还你了,沉川快醒了。”
得。
季照安按着他的手又挤了点:“多喂点,争取能让你早日当爹。”
杜兴:“……”
季照安不厚此薄彼,也给沉川又喂了两滴,望着这倒霉蛇赶紧醒一醒。
事到临头,季照安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会不安,江熠认回他必然要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虽说江熠不会在意,他也总盼着江熠不得不和他站在一起面对所有人,不过那都是过去了,他向来善变,他改主意了,他不要让江熠为难。
江熠是从破釜之战中出来的人,他的徒弟可以是一个乖巧听话的魔修,但不能是蛊盅,季照安得知道怎么拔除蛊虫。这事其实找魔族是最好的,但谈济那老东西奸诈的很,要条件做交换,想让他把他们放回黑渊。
胃口有够大的。
当他找不到魔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