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赫敏与罗恩窃喜的看着哈利,第一时间赫敏挽住了我的胳膊,和我细数哈利最近被混血王子的旧书蛊惑。
“我刚刚觉得魂器熟悉,现在怎么觉得混血王子也很熟悉呢?”
“你在做梦吗?辛西娅?你的队长后遗症吗?一定要装的这么博学吗?”
罗恩搂住哈利的脖子取笑我,这么一看罗恩比哈利高出了一截。进入青春期后男孩们的身高都猛增,连一向看着胖胖的纳威也如柳枝抽条了一样,长成瘦高的男孩模样了。
“而且那些咒语似乎不是什么秘密,我从前就在……就是见过人用……”
二年级时加入的斯莱特林黑魔法俱乐部教给了我很多咒语,倒挂金钟和闭耳塞听也在以前的聚会上学习过,但是由于保密协议我并说不出口这件事情。心中想的是这件事情,说出口的却是另一件事。
“反正听赫敏的准没错……还记得吗?没了赫敏我们活不过一周……”
我模仿着哈利与罗恩曾经说过的话,罗恩的脸刷一下的红了,怒吼着让我不许再提了。
疙瘩藤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对付,温室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当我再次出现在有求必应屋门前时,德拉科已经不再让高尔和克拉布假模假式的守在门口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德拉科一定在里面,从一年级时他就送了我一枚添加了小小定位魔法的金铃铛,我曾一次次用它来辨别德拉科的方向,此刻它正轻盈的漂浮向有求必应屋的方向。
我内心猜疑着,或是愚蠢的目标太容易被人察觉,又或是他的内心此刻正遭受着巨大的煎熬更需要一个人的安静空间。
还有一种,接近妄想的猜测,他知道我会再次光临。
又是一瞬间,这种荒唐的想法从我脑中消失,这怎么可能呢?
无论如何我轻而易举的接近了有求必应屋,我尝试着在内心想了几个他可能会描述的场景。
“我需要一个德拉科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毫不意外墙面毫无反应。
“我需要一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冰冷的石墙依旧没有裂开一丝缝隙,我将手放在它本该出现一扇光滑的门的地方。触感冰凉从指尖传至四肢百骸,但藏在校袍内衬口袋的半瓶福灵剂和青铜齿轮沉甸甸的给我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我需要一个可以进行秘密任务的地方。”
寂静依旧。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找到你呢?我内心的城堡几乎要崩塌了,我执着到失去自我难道也无法撼动冰封的内心吗?
“我需要一个辛西娅·张无法找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地方……”
意外的、突如其来的,墙面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从前从没注意过。那扇门敞开的比我预想的要快、要更加残忍,它已在这等待多时。
原来,正如rose戏言的一样,比起失败或者是被其他人发现他更怕被我发现,害怕被我窥见他狼狈的求生。那门把手冰冷刺骨,我的心脏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酸痛感。他用最直白的方式拒绝我的接近,抗拒我伸出的手。
我将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许久,此刻我在思考贸然的进入是否会让他感到不适,从而更加疏远我。
可,如果我再不走进他的世界,再不走进那个被命名为“远离辛西娅”的世界,他又会做出怎样比凯蒂事件更可怕的事来呢!他的灵魂会陷入到无法救赎的黑暗,他遭受的痛苦会将我们的距离推的太远太远。
一鼓作气走进“远离辛西娅世界”,门内的景象不像是一个修理工坊更像是一个杂物间。里面是阴暗又灰尘遍布,像一个杂乱无章的迷宫,被人们遗弃的旧物又多又杂压的人喘不过气。单束的光线只从某一个方向射过来,尘埃与它交织像一场悲哀的风雪。
而我的德拉科啊!他正孤独的矗立在这场风雪的中心。
他站在一个高大的黑色柜子前,房间的阴暗将他完全吞噬。往日考究的西装像一件腐朽的枷锁,铂金发也似乎失去了往昔的光泽。在无人的环境下,他依旧笔挺像随时紧绷着的弓箭。仅有的光亮照亮他如大理石雕塑般的皮肤,他从柜中取出一只垂死的鸟雀,不忍的轻抚它的羽毛。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眶早就湿润了,可有求必应屋通往那柜子的路仅有一条,就像他此时的处境是堕落的单向通道。
我抬脚,然而面对仅有一丝光照黑暗又危险四伏的房间,我却迟迟不敢迈步。德拉科,你有大于格兰芬多的勇气。
我终于找回他了,但我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小龙……”
千言万绪堵在我的喉咙,最终只敢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那我们最亲昵的昵称,是一个此刻德拉科最最怀念的时代。
即使我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到声音的德拉科却像一只惊弓的鸟儿,他整个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小月亮……”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音调里带着压不下去的颤抖,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低声吼出一句。
“出去!”
带着眷恋的诀别无法撼动一个坚强的爱人。眼泪无声的滑落在我的脸颊,我坚定的走向他,心疼的抚摸着他愈发凹瘦的身躯,用指尖清晰的去感知被痛苦侵蚀的嶙峋。他傲慢的别过头去,转头的瞬间,一颗滚烫的、沉重的泪珠落在了我的手背。腕间的红痣几乎要灼烧透我的骨骼。
“摸够了吗?摸够了就滚开!”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尖利的刺,即使它们曾经柔软过。我从校袍口袋里掏出福灵剂与齿轮,献宝似的摊开掌心让他能清楚的看到。在有求必应屋的尘与光之间,它们代表了我的执拗。
“你接受它们,我就离开。”
我的声音掺杂很重的鼻音和很难抑住的抽泣声。终于,那双渴望已久的灰蓝色眼睛终于看向了我,苍白的皮肤唯独眼周通红一片。眼中的挣扎的痛苦、撕扯、恐惧与强装出的冷静被彻彻底底的击垮了。他痛苦的下坠跪在地上,最终第一次如此失去矜贵姿态的哭泣。
他哭倒在我的肩头,眼泪洇湿了我的衬衫。我知道,从承受这个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以来他一直想大哭一场,可没人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妥协。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诺特的监视不允许……在这,他的辛西娅允许。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
“辛西娅,可是你也有无数次需要它呀……”
我说过我爱他,因为他永远比我更先懂得我的内心。
在魁地奇球队面临解散时、在麦格教授的提高班测验时、在每一个被斯莱特林孤立的夜晚,我都无比需要它。可我克制忍耐只为它能帮到德拉科。
他的泪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汹涌,带着咸腥与潮湿,带着如幼兽般的呜咽。
“我干不了……我做不到……我完成不了任务……黑魔王会杀了我全家的……辛西娅……”
那一声痛苦的话语犹如用钝刀子割着我的心,我抱紧他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肆意哭泣,我脸上的泪痕风干但睫羽依然湿漉漉的。
“可是,辛西娅……我太痛苦了……我根本不敢杀人……是我害死了她……”
他渐渐离开被他哭湿的肩头,他依旧跪着像为他犯下的罪行忏悔。他双眼通红,泪落在脸颊像一颗闪过微光的琥珀。
“我就知道,德拉科,你不是杀人的人。”
我轻吻他的泪痕,用轻柔亲昵的方式给予他安慰。
“可我必须那样做,辛西娅。如果我完不成任务,他会杀死我的父母,甚至更糟他会在我的面前折磨死他们。还有你,我的辛西娅……”
“黑魔王给了我两条路,杀死邓布利多或者杀死……你。我任务失败后,他会亲自取走你的性命。如果是这样,我更愿意死的人是我。”
数月来,刻意的疏远与隐瞒在此刻都有了答案。赤子的身份让我成为了伏地魔的目标人物,可笑的是谋杀级别竟然与邓布利多比肩。
“我来了,一切就会有新的转机。不是吗?”
昏暗杂乱的有求必应屋里,手心的福灵剂闪着异常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