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蜜糖味的房间里,热乎乎的南瓜汤还冒着白气,暖色调的灯光将蜂蜜馅饼照的金灿灿的。干净透亮的窗子盛着一副美丽的夜景,值得注意的是窗台上摆着一盆盛开的黄水仙。
我拆开邓布利多寄来的信件,写信人却并不是他,落款处典型的飘逸而顿笔收刃的字出自斯内普教授。
「杀戮咒并不在意咒语本身,而在于施咒人是否放弃挣扎。
另附:若你执意要走你母亲的道路,我建议你准备好一颗强大的心脏。
——S·S」
信封里用小型水晶试管装着一瓶魔力恢复剂,我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此刻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赫敏震惊之余依然没有松开我的手,在rose再三起誓下我们暂且相信了她留手了的这样的说辞。
她若无其事的将蜂蜜馅饼一扫而空,留下两碗南瓜汤却并没有要喝的打算,在吃这一件事上她会展现出惊人的速度。
rose用指腹蘸着盘子里的碎渣,像偷吃萝卜的鼹鼠一样。
“我讨厌南瓜汤嘛……”
确定我心情舒缓后赫敏离开了,rose像个孩子似的蹦上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我要是能一个人一个房间就好啦……”
说话间还故意眨眼试探我,我合上新买的《高级魔药指南》在看了的书页上做上标记,我一直有提前预习新学期魔药知识的习惯。
“哼,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每天给当作人肉抱枕的又不是你。”
我枕着手臂躺在床上,晚风从窗子吹进来裹挟着水仙花的香味,狭小的单人床让我难以入眠。
“rose……”
“嗯……”
她迷迷糊糊的呢喃回应。我侧过脑袋,她呼吸平缓似乎已经进入的深度睡眠。
“有没有一种魔法,可以让人触感相通,或者让他们心灵相通。”
“有!”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激动的坐直了身子,毯子从我们俩身上滑落。
“什么?”
“嘻嘻嘻……爱……爱情……”
“唉……真是怪胎……”
我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不再理会她的梦话。突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是想感知马尔福家的吧?”
rose已经靠着墙坐了起来,她精神抖擞的睁着眼睛好像从没睡着一样。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不重要,就说是不是吧?”
“是……是又怎样……”
“简单啊,当然有!”
“哼哼呵,又想耍我?”
她用手指游离在我的腕间,月色下透出血管的青紫色。脉搏强而有力的震颤着,她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一双野心勃勃眼,但语气里都是对魔法的渴望。
“我也曾为年轻男孩痴狂过,身为一个女孩,即使再经历风霜雨雪,心脏也有一处是柔软的。我曾改良过钻心剜骨咒,它能使中咒的人与她命定的爱人触感相连,危险情况下还能感知他的方位。”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有一种打碎了头骨扎进钉子的感觉。”
“不如魂器魔咒……一劳永逸……甚至还有意外惊喜……”
我默默咬紧牙关,脑海是卢平戴着那枚狼牙吊坠的样子,我呢喃着这个拗口又生涩的词语。
“那我能不能用魂器……”
rose无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误打误撞,类似于储存你当下的灵魂。我认为不如我改良的魔咒,虽然没试过,但是保准万无一失。毕竟……善良的人灵魂太过易碎。但唯一可知的是,魂器会摧毁你的灵魂,而我的咒语只会让你疼。”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果断的昂起脖子。虽然这是一个无人尝试过的危险咒语,但比起德拉科一直处于未知的边缘,我更愿意尝试。这个时期马尔福家族已经沦为无用的棋子,伏地魔交给德拉科重要的任务很让人惴惴不安。
rose的魔咒落在我的手腕,金红色的魔力像燃烧的丝线一样将我的手臂缠绕,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血管内爬进我的血管。白皙的腕间留下了一颗红豆大小的朱砂痣,边缘泛着淡淡的血色。剧痛如烈火灼烧,但很快痛感消失了隐匿在皮肤下的红色丝线穿透黑夜,寻找另一个胸膛的共鸣。
痛感彻底消失,朱砂痣周围像被蚊子叮了一样,我轻轻摩挲那枚痣,不太确定的说道。
“这就结束了。”
“当然没有……这个魔咒是双向的当然也要取得另一方的同意。”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晚安!小辛!”
rose蒙住脑袋钻进被窝里,发出得逞的奸诈笑声。腕间的红痣还泛着酥麻的痛感,我抛开素质低吼道。
“Night,bi*ch!”
“Yeah!Is me.”
我窝囊的在床上瞪了几下泄愤,靠在枕头上不出两秒中就睡着了。但我依旧能感到我的意识是清醒,直到我以为自己失眠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彻底让我愣在原地。
绿意盎然的马尔福庄园里,花园里红色的玫瑰像一条鲜艳而又蜿蜒的地毯,延伸直城堡的尽头。鸢尾花上停留着教母特制的紫色蝴蝶,它们飞舞在花丛中落在每一位客人的肩头留下馨香。
蓝调的天空以及城堡内水晶灯发出的冷光,稚气未脱的铂金男孩走出来,将这场梦境推向高潮。这时的德拉科比我初见他时还要年幼,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他躲在玫瑰园后巨大的雕像后,扯松要将人勒到窒息的领结。
宴会厅里隐约传来一曲《蓝色多瑙河》,时而也有大人们爽朗的谈笑声。年幼的德拉科偷偷拆了一包巧克力蛙,拿到第一枚闪着金光的邓布利多卡片时,他不屑的撇撇嘴随手将它扔进花丛里。巧克力蛙的初体验并不愉快,他为了追巧克力蛙狼狈的扑在草地上,可依旧让它跑脱了。他稚气的将巧克力蛙的包装纸踢的更远了,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并未注意到也将泥抹在脸上。
也许因为这是我的梦境,巧克力蛙自动跳到了我的掌心,对于这样的自投罗网我不由的轻笑。
小德拉科猛地一转身,见到有外人在立马端正仪态,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你是谁?父亲并没有说会有亚洲客人到访……”
我蹲下来从怀里拿出带着体温的丝质手帕,轻柔的为他擦掉脸上的泥土,看到他又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不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疯女人,我会告诉我爸爸的!”
他任凭我揉扁搓圆被吓的不敢动弹,小德拉科的脸害怕的皱起来,让人更加想要欺负他。
“马尔福的头发只有他夫人能碰!”
“小小年纪就想着夫人,不学好!”
我用手指狠狠挂了一下他的鼻尖,疼的他直跺脚。宴会厅里响起高昂的进行曲,小德拉科的呼救被淹没。
“我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斯内普教授让我来考察下一届最优秀的斯莱特林的学生。”
我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友好的伸出一只手。
“你愿意接受吗?马尔福先生?”
小小的德拉科灰蓝的眼睛闪着亮亮的光芒,他完全被最优秀的学生以及那句马尔福先生征服了,可还是故作矜持的说道。
“我还没有确定去哪里念书呢?爸爸想让我去德姆斯特朗,那能学到更多黑魔法,但妈妈觉得哪里太远了。”
“哦?那太遗憾了,马尔福先生。我只能去诺特先生家了,西奥多·诺特,你一定认识他。”
“他才没有我优秀呢!我才是最最优秀的,我命令你不准去!”
“敢命令学姐,胆子不小啊,德拉科。”
小德拉科眯起眼睛,勉强的说道。
“抱歉,抱歉,好了吧。我愿意,我愿意,别去找诺特嘛,我一定会做最优秀的学生。”
我们从来侧门溜进城堡,躲在卢修斯教父的书房里喝了大半瓶的雪莉酒,再用惯用的手段往里面施了一个清泉如水;在厚厚的帷幕后朝着年轻的乌姆里奇施法让她当众摔进了大蛋糕里;将优雅的交响曲换成了麻瓜的爵士乐,纯血们的表情让我和德拉科笑倒在楼梯间里。
月亮爬上窗台,我们坐在最高的阁楼栏杆上,恐惧让小德拉科紧紧抱着我的手臂。
“学姐,你不要松开我啊!”
“学姐,斯内普教授是不是非常厉害?”
“据说斯莱特林都休息室里能看见黑湖里的章鱼?”
“圣诞节时,黑湖会结冰,学生会在上面溜冰吗?”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用的扫帚的什么?”
“……”
“为什么大人总说,永远纯洁?”
寂寞的月牙儿挂在天空,宴会散去卢修斯夫妇正在花园送客。
“因为长大的世界有很多脏东西……所以……慢点长大吧,德拉科。”
小德拉科哈欠连天,安心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回答着。
“那就让家养小精灵打扫干净……”
我不经意的抹掉眼泪,小小的铂金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多么希望这一刻是永恒,这样他就不必面对那些肮脏了。
可终究黄粱一梦,再次睁眼依旧是陋居的屋顶,而那枚朱砂痣似乎有了别人的呼吸。
时间是温柔的恶作剧,它让相爱的人重逢两次,一次在懵懂时,一次在诀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