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亭洲的手比她大一圈,他稍稍勾动手指,她便感觉牵连多处都磨蹭出热意。
“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姜颂宁说话没有底气,低头去抠他的手。
依薛亭洲的力气,怎是她猫儿般轻挠能掰开的,他将指腹贴上她的肌肤,贴了贴她的额头,像是在劝导:“宁宁真的没事吗?”
她说对,但下一瞬,他又亲了过来,勾缠轻吮,压在她腰腹间的手也在作乱,姜颂宁偏头轻喘,但还是躲不过他。
以为他又要纠缠很久,但这回,他追来只是碰了碰她唇珠,便戛然而止。
姜颂宁不上不下的,眸中水光点点,暗含委屈地看着他。
“难受得更厉害了?”薛亭洲清冷的嗓音有一丝紧绷。
姜颂宁无力地埋在他肩颈,埋怨道:“都怪你。”
“的确该怨我。”薛亭洲抚去她眼尾的一点湿润,把她抱得更紧了些,“马上就不难受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烛火微弱,月光虽亮,透过层层帐幔也只剩虚影,姜颂宁看不分明,在黑暗中对触碰愈发敏感。
在青州相处的日子中,薛亭洲一向很关心她的身体,在外用饭或是在书院进食,他都考虑得很周到,会免去那些与她临时忌口的食材。
她身上的变化,他明明没有一直观察,还是能敏锐地发现。在这点上,简直可以与幼年抚养她的嬷嬷相比拟。
今夜也是一样,她不明白的,他很清楚。
他找到不适的源头,而被他触碰时,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出潮热。
她头脑昏沉地想,如今是夏日吗?好像不是。
揉按抓挠往往能止痒,但隔着软薄不料感觉到他指尖的压迫,那种异样却轰然炸开,姜颂宁抖得厉害,但她无法从他怀里逃开。
不知是安抚还是索求,他又将她的唇封住。
他的指腹碰上她时,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意外。
一时无声,但她能感觉到,他捻了捻指腹。
姜颂宁吸了吸鼻子,更是茫然:“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浓重的耻感和随之而来的忧虑,让她并拢膝盖。
“宁宁很需要我,才会这样。”上扬的语调透着欣悦。
他扶着她躺下,姜颂宁不解其意,怔怔地望着帐顶。
隐约感觉会发生什么,姜颂宁不安出声:“你不是说,你没有准备好?”
“是。”薛亭洲应道,“但伺候宁宁,随时都可以,不需要额外准备。”
这一次,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吻,她已经很熟悉了。
但他吻了别处。
或者,这称不上是吻。
他更像是在舔舐融化得太快的甜浆。
黏腻的,麻烦的,不受控制。
薛亭洲平日吃相文雅,姜颂宁以为他不重口腹之欲,但他为何此时又迫切地吞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