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出了房门就叹口气，背靠着墙，复古铜色的壁灯光倾斜落在她脸上，半张容色笼在暖黄色的光晕里，眼睛失神地盯着悬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到底该怎么做，这孩子才不会那么敏感？

不管顾枕怎么向苏沐之保证，小女孩似乎都没有做好完全接纳她的准备，她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知道小女孩心底十分在意她父母的下落。

当隐瞒成为一种棘手的选择，人们通常会用“善意”去修饰谎言。即便知道这种事不光彩，顾枕都不可能任由她沉沦，成为父辈们手中的利器。

至少，她还小......

“哎——！”顾枕心里堵得厉害，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屋里头的苏沐之悄悄把门开出一道缝隙，透过小小的门缝，顾枕清瘦离去的背影涌进小女孩眼眸中。

“顾姨姨......”

她扒着门，发红的眼眶眨巴出眼泪。

可能是这一夜的偷看，苏沐之在今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心思学习，她时常会在课上走神，老师的讲课听不去，师离言交代下来的任务做到一半都会出错。

第一次月考，苏沐之没考好，得了两张低分卷。

在最擅长的语数两个领域居然班级排倒数，其他科目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勉强及格。

面对这样烂得不能再烂的综合成绩，她心里生了慌张害怕，站在顾枕面前犹豫了会，小小声喊了句：“顾姨姨，我月考考差了......”

这话才说完，她的头是越垂越低，眼睛一直盯着顾枕手中的低分综合成绩单。

两人默契着沉默。

窗外的晚霞斜照进屋内，笼住她们的身影。

一大一小，面对面站着。

“苏苏。”

苏沐之猛地抬起头，认错道：“我知道我考差了，顾姨姨不要生气......”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极为害怕地凝着顾枕眼睛，“苏苏下一次会好考的......”

顾枕默默地望着她的脸，单膝蹲下，将综合成绩单放在地上，抬手抚着小女孩细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