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振雄”朝胤礽走过来,余下那三人依旧围着金秀谦,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胤礽扫了一眼他胸前铭牌,这才知道他姓“吴”。
吴振雄走上前,“前辈,时隔这么久终于可以重新上学,难道不应该学会谨言慎行吗?多管闲事的后果你已经体验过了,到现在还想有第二次……啊!”
胤礽一脚把他踹飞,周围同学发出“呜哇”一声,又全都捂住嘴,生怕被这个小团体记下。
吴振雄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哎西,你……”他的三个小弟连忙过来扶他,吴振雄却挣了一下,表示自己不需要扶。
金秀谦也连忙站到胤礽身旁,“前辈,我……”
胤礽拦下他,“你先别说话。”
吴振雄站起来,恨恨地瞪着胤礽,“我记下你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时刻注意,别被我抓到,否则你真的会死得很惨!”
胤礽翻个白眼,“有本事你就打过来,放狠话谁不会啊?风水轮流转,你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被人打呢?蠢出生天的王八子!”
“你!”吴振雄听不懂“蠢出生天的王八子”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是在骂他,眼见周围拿手机的同学越来越多,他大吼一声,“拍什么拍,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回头又瞪了一眼胤礽和金秀谦,带着三个小弟走了。
估计是回去揍小弟解气去了。
再有金秀谦,“你怎么这副样子?”
胤礽觉得金秀谦和他们上次见面相比,状态又差了一些,面容憔悴,黑眼圈也很重,“你这是怎么了?”
金秀谦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这可不像是没睡好的模样啊,胤礽不顾他反对,把他拽到校医室,让医生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金秀谦身上有不少伤痕,尤其是腹部,一片青紫。校医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嘴里嘟囔着“这帮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重”,一边去找药。
胤礽:什么意思,下手轻一些就可以了?
鬼差: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的校园霸凌很严重,前辈动手时轻一些都能称得上好前辈了。
像你这样,处处护着后辈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胤礽:“……”
没过多久,医疗室又来了个女学生,进来就问金秀谦感觉怎么样了,还会不会不舒服。
金秀谦对她笑笑,说自己没事,已经习惯了,又对胤礽介绍那个女学生,说是他们班的班长,叫韩宥娜。
韩宥娜担忧地看了胤礽一眼,“听说,前辈你把振雄踹到地上了?”
胤礽点头。
韩宥娜很着急,“前辈,你之前不在我们这个年级,你不知道振雄他们几个最是睚眦必报,你今天惹了他,他将来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报复就报复吧,像秀谦这样,卑躬屈膝一年多,换来了什么?那个振雄不但没有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倒不如直接打回去来得痛快!”
“前辈,振雄的父亲可是国会议员,校长都捧着他,班主任什么都知道,只装作看不见。因为振雄的爸爸一个电话过去,就能让班主任失业,也能让你的父母丢掉工作,你有没有想过这点啊?”
胤礽倒不觉得那个吴振雄现在就找爹,上次揍了他一顿,什么事没有。以吴振雄那样自负的性格,他应该会自己动手,到最后实在打不过,才会去找奶爹。
“没事,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胤礽让班长回去,金秀谦要上药了。
刚说完,头上挨了一下,“你这小子装什么大人啊,人家女孩子好心好意地和你说话,还心里有数?你有什么数,那是国会议员的儿子,议员、议员!你懂不懂什么叫议员啊?”
可惜,胤礽还真不太清楚。
既然是议员,那就是政治人物,总有敌人在吧?
胤礽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就是个议员吗,谁敢拍着胸膛保证他的来时路干干净净?先查他本人,再查他的家人,别的不说,就他这个惹是生非的儿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再查他的秘书、助理等人,谁敢保证这些人一点事没有?
鬼差插嘴,“很好,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泡菜国检察官的套路。”
一个国会议员而已,胤礽真没放心上。
医生给金秀谦上药,一边絮絮叨叨说胤礽,“你小子,上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以为你会消停些,结果回学校第一天就惹了不该惹的人,为父母想想吧,真到了那个地步,你就算上门下跪道歉都没办法。”
胤礽:跪皇额娘和老爷子可以,跪别人……你想怎么死?
医生接着絮叨,“乐于助人是好事,可也得看看情况啊!孩子,为别人出头,得先保住自己啊!学一学秀谦吧,学会忍耐,忍常人不能忍,得常人不能得。”
他也是一番好意,胤礽嘴上谢过,下定决心,要把吴振雄一家子斩草除根。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把金秀谦送回他的班级,鬼差忽然说道:“其实,秀谦这个孩子也不是一味忍耐的。”
哦?出了什么事?
“秀谦忍了两年,但吴振雄他们越来越过分,甚至在后山挖坑,威胁秀谦要把他和他妈妈活埋。为了自救,秀谦就拿着一把锉刀闯进班级,对着吴振雄还有那三个就是一顿猛刺。”
胤礽脚下一顿。
“为了避免因为手抖握不住那把锉刀,他拿来布条把锉刀绑在手上,就这样闯进班级……”把欺负他的四个人都给捅了。【1】
“然后呢?”
“鉴于是未成年,又长期遭受校园霸凌,被判了无期。”
胤礽沉默了好一会儿,“也行,双输总比单赢强。”
宁见法官,不见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