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奥斯卡一声喝把嘀嘀咕咕的男人踹起来，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文森特，你可以这么叫我。”

“文森特，把你身上所有的武器全部卸了，现在就做，快。”

“你都杀不死了，没这个必要吧……”

奥斯卡把剑一抬再次威胁：“废什么话！照我说的做！”

文森特一哆嗦也不敢再啰嗦，只好慢慢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奥斯卡，把身上的另一把短刀从腰带上拆下扔到地上，接下来是短柄斧、一把砍刀、还有一排飞刀文森特是从靴子里抽出来的。

不得不说如果这些东西全都是靠文森特偷来的，那他高低能给封个窃贼之王不过分。

“真没了，别看了。”文森特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兜里还有个刮胡刀片钝得很，你看我这样就知道了。”

“带路。”奥斯卡太太下巴催促，文森特撇撇嘴磨磨唧唧地迈开步伐。

“其实要到达我的住处，真没必要从河道里突破上来，你打坏的那几个木板我回头还得修，当然，我得还有命修。”文森特说着扭头瞥了眼奥斯卡又问，“你总举着这么大的剑不累？”

“不累，”奥斯卡扯扯嘴角回道，“砍头的时候还能做到干脆利落。”

“那我真是谢谢你咯，”文森特阴阳怪气起来，“搁刑场上这可是贵族的特权。”

奥斯卡没有搭话只注意观察周围，文森特调侃间已经带头走下了山坡大半的路程，奥斯卡很难不好奇他要是不从自家出去还能从哪儿离开这个高坡，毕竟除开回休憩室的路，这条长坡走到尽头就是茫茫无际的林海，就好似沉船一端已经倾斜没入海面，长坡的其他方向都是陡峭不适合攀爬的土壁，以奥斯卡之前绕路的经历，他还真不认为这个自称找不到回去路的文森特能在下坡后指条明路。

“话说，”文森特突然开口问，“你到底是什么？”

奥斯卡脱口而出：“你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不死人？”

奥斯卡不由得脚下一顿，仍故作淡定反问：“你从那儿听到的这个词。”

“我说了，我是从长湖镇来的，在我最后一次离开家之前咱们镇上出了件大事儿——一个据说是怎么杀都杀不死还一身怪力的男人，闯进蛇青藤的据点把那里的帮派成员杀了个精光，甚至连拉皮条的女人都没放过，倒是那些被带进蛇青藤的年轻妓女们都得救了，顺带还救出了几个半死不活的囚犯。我本来以为所谓杀不死的男人，肯定是老百姓震惊于这种正义屠杀的行为夸大其词，甚至觉着单枪匹马掀翻整个据点这种事应该也是编的成分居多，现在看来……不会就是你吧？”

奥斯卡还沉浸在突然涌入脑海的昔日回忆中吃顿地反应过来痛快承认：“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全程独自一人做到那些事的。”

“对对！”文森特突然激动起来，“有的故事确实提到过，跟那个不死者同行的，还有一个矮人一个当时的治安官，不过汤姆森本人从未出面证实过这件事，也没有人闲到跑去埃瑞博找矮人求证，所以主流的版本还是你独闯龙潭虎穴……”

“汤姆森现在怎么样？”奥斯卡打断文森特鬼使神差这么问了一句。

“哦，他其实跟我是处于同一个小队前来护送商队的，也不知他哪里来的一腔热血好好的治安官不做非要往前线跑……”

“汤姆森加入商队护卫？？”奥斯卡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个护卫队不是一般的护卫队吧？以汤姆森的脾性他即便要投军也不会加入商人的雇佣兵吧？如果是这样那也实在称不上热血。”

前头走着的文森特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奥斯卡不由得握紧剑柄，其实他早就从对方脖子上收回剑，反正这也不妨碍他抬手就能把对方一击毙命。

“嗐，是我表述不清，”文森特扯起嘴角扭头瞥了眼奥斯卡解释道，“我曾经所属的那个队伍，确实不是一般的队伍。”

“所以其实你说的那只被兽人打散消灭的队伍，不是商人护卫队吧？”

文森特又短短沉默片刻答道：“是，那其实是护送河谷邦使者的官兵。”

“官兵？”奥斯卡不由得加重了口气，“河谷邦？那你到底是哪儿人？”

“我说了，我确实是来自长湖镇，河谷邦来的官兵路过咱们那儿时说是人手不够，于是又征调了一支小队，我和汤姆森都在这个队伍里。”

他越说奥斯卡越觉着文森特的情况根本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紧跟着文森特带他绕进了岩架上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奥斯卡正纳闷文森特为什么要往没路的地方闯时，对方扭过头叮嘱他：“尽量不要破坏这里的树丛，这确实难了点但我保证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