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奥斯卡毫不意外的是,这个通向更上层的梯子顶端也是被封锁住无法推开的,奥斯卡熟练地两拳打穿木板掀开木盖来到外面,脑袋一伸出去顿时就感到清风拂面,沁人心脾。
可算是露头了。奥斯卡深吸口气后爬出了地下房间,举目四望他发现自己的确身处一个小山包的山顶上。这个小山包在密林的漫漫林海中并不算太高,周围多的是连绵起伏的茂密树冠,但重点是,从小山包出发往南边看去有条平缓的坡道逐渐抬升至尽头的山崖,崖上立着的就是奥斯卡心心念念一整天的——瞭望塔!
奥斯卡二话不说就朝瞭望塔跑去,或者准确点说是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快走,那瞭望塔在奥斯卡眼里仿佛突然成了迷航水手的灯塔,走在山岗上时,奥斯卡听见狂风袭过吹得密林那厚密的林海波澜层层呼啸声声,也吹得他满头乱发糊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前路,他不得不用手压着鬓发摁在脑袋上往前走,直到大风停息才能放下胳膊。越往上走就越能将整个密林尽收眼底,显然这山岗并不是密林最高的山,奥斯卡走向瞭望塔的路上向南方望去还能清晰望见密林山脉连绵起伏的黑影在天际线附近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
奥斯卡竟然感到了一丝寒凉,作为不死人他已经许久没感觉冷了。山岗高处无树视野开阔,奥斯卡边走边环顾四周将茫茫无际的大绿林尽收眼底,以这样的角度看这片古老而巨大的森林,感觉和置身其中多少有些不一样。月光下的密林有些老林子的阴森但又没有那样可怖,有些雾山林海的神秘但又缺少那种空灵浩瀚的烂漫,但总的来说——
也还算是值得铭记的绝景。
奥斯卡就这么望着远方越走越慢接近山崖,当他望向已经只有十步远的瞭望塔底部时顺带也发现了底座附近那在黑夜中只剩个漆黑剪影的——篝火。
奥斯卡立刻拔腿跑了起来,来到篝火跟前时他迫不及待伸出手去点燃了它,立刻瞭望塔周遭一方土地变得明亮又温暖起来,虽然篝火的火苗不算旺盛。奥斯卡盘起腿在篝火堆前坐了下来,再次感受到了只有在篝火前才能感受到的宁静和温暖。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火堆,一个晚风呼啸的山头和破败瞭望塔对奥斯卡来说就是舒适的休憩之地,甚至比山体里头那不知何人凿出的二层居室更舒适。
奥斯卡就这么大脑放空坐在篝火前发了好一会儿呆,这对不死人来说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更何况奥斯卡本来也没有太多问题需要思考,之后他就将目光从摇曳的火光上挪开决定站起身再去山体里头那个奇妙的二层居室看看情况,如果主人家还没回来,奥斯卡也可以暂时抛弃道德感顺几个火把走,这玩意儿那二层地下室里肯定有。
不过在那之前奥斯卡还是没忘“初心”,他要先爬上那个瞭望塔看看。于是他起身后转头就朝瞭望塔基座走去,奥斯卡绕着底座走了两圈居然没有发现能上去的梯子之类,这让他很难不烦躁。
他找了这么远的路爬上爬下的为的就是登上高处俯瞰密林瞧瞧前路方向啊!如果这瞭望塔无论如何上不去的话那奥斯卡现在的情况也和白忙活没什么差别。
奥斯卡两手叉腰在原地兜了一圈,他劝慰自己即便上不去瞭望塔在这个山岗上看得也挺远,虽然没能远到望见目的地的程度,奥斯卡还是可以拿两个火把等天亮后再启程,不管怎么说能找到个篝火怎么也不算亏吧。
终于使心情平静下来后奥斯卡回过头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弩箭正蓄势待发地瞄准他的头。而端着弩机的是个胡须浓密黑发散乱眼窝深陷的男人,他身上的衣着十分破旧甚至还有补丁,但姑且还算干净齐整,布料整体泛白应该就是洗濯太多次导致的。
虽说奥斯卡根本没什么可怕的,但他还是举起双手表示友善。
“你是谁?”男人粗声粗气地问着语透威胁,“闯进我家做什么?”
“我只是想来这座塔塔底。”奥斯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随和,“看起来闯进你家是唯一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