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潇终于压过了诺格佩勒——身为“主人”,拿捏宠物很轻易。
她从意识空间出来,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茫然地比了比周围的建筑,问诺格佩勒:“我透明啦?”
诺格佩勒:“……你的身体被我藏起来了。”
竺潇:“……妈呀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么恐怖的话好吗?我身体和魂分开了?怎么做到的?为啥啊?”
诺格佩勒道:“你主动开启了换血阵法,你是发起者,你回去,重现生机,诺依斯就会立刻感觉到。不如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找别的方法,或许……洛克王国能多一些喘息的时间。”
在这方面,竺潇却是没法喷他的。她怔了一会,苦涩地抹了抹脸,笑道:“也行,我也算是人鬼洛克都体会一遍了,不知道恩佐怕不怕鬼。”
诺格佩勒:“他现在所处的地方都是恶魔系和幽系的宠物,应该是不怕的。”
竺潇:“……你真的没有一点幽默细胞。”
意识到诺格佩勒没有副人格那么癫狂后,竺潇也想和他好好相处,奈何他们实在性格不合,话总说不了三句就要沉默。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苍翎在门边叫她:“竺潇。”
竺潇望过去,小步慢跑到苍翎面前,“你准备好了?”
苍翎轻轻点头,冲她微笑:“你可以用我的魔法伪装出实体的模样,掩盖住你身上神王的印记。不过,你要谨记,你现在还是灵魂,不可以乱来。”
他是她回洛克王国最主要的支持者,竺潇心中感激,并不抬杠,连连点头道:“好说,好说,我给恩佐一块带回天空城就不出去了。”
苍翎迟疑了下,看向诺格佩勒,与他施礼道别,然后才牵起竺潇的手,低声道:“你跟我来,有……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
竺潇心中咯噔一下。
以她曾经当人类时浅薄的经验来看,“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每次都是能把她创飞的惊喜。
竺潇手都攥紧了,浑身紧绷着,看苍翎在云海边缘轻轻一挥,几道光幕出现在眼前,显出清晰的影子来——是恩佐。
这口气没有松下来,反而更哽了。竺潇紧张地盯着光幕,心中想能有什么坏消息?这才几天啊,恩佐把洛克王国掀了?
不能吧!
暗黑岭还是一片荒芜,瘦高的黑袍青年拿着恩佐的魔法杖,这儿挥两下,那儿挥两下,将原本的杂物都清理走,地面瞬间空出一大片。他将魔法杖抱进怀中,感动得近乎落泪,兴奋又崇拜地回头看向恩佐。
竺潇指了指他,迟疑着问:“库伦啊?”
苍翎答非所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竺潇皱眉,这才注意到恩佐手上似乎拿着什么。很快,库伦又勤勤恳恳建起了一个小房间,布局还蛮温馨。她打了个哈哈不想看了,转过头道:“挺正常啊,好朋友一起住,多幸福的小窝,你先带我回……等等。”
余光瞥见一抹暗红,她心中一突,只见恩佐走进去,将手中一件小小的衣服挂在窗前的小架子上。那窗户做了阳光模拟,仿佛窗外真的有阳光照射进来,映衬得那件衣服格外地……暗红。
竺潇心中突突跳起来,还以为是特殊设计,脸都贴上去看,很快绝望地意识到,那暗红是早都不知道凝固了几百年的血,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死过去。
“……他藏这血衣是……哈哈哈,他是不是把布里奇特或者克雷的衣服留作获得自由的珍藏啦哈哈哈哈……”
苍翎默默打量着那件衣服:毛茸茸小花边,蕾丝蝴蝶结,淡紫色猫咪云纹……
竺潇:“……”
干嘛,坏人就不能喜欢毛茸茸蕾丝和小猫咪吗!
但自欺欺人显然无效,竺潇败下阵来,满面复杂地打量着那件衣服。对比身边两个参照物显得有点小,应该是童装,克莱尔的吗?
说起来这房间布局有点眼熟……很经典的圆形玻璃落地窗……恩佐喜欢欧式风格吗……不对!
竺潇一个激灵,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来了:这不是恩佐在她家的那个房间的布局吗!
苍翎低声道:“这上面是他的血,衣服却是你的。我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竺潇:“……额,这事说来话长。”
那都是很久以前了,她和恩佐刚认识没多久,因为特伦斯母亲留下的雪影娃娃蛋卷入了黑魔法中,她倒是懵懵懂懂一帆风顺地出来了,恩佐浑身是伤,止不住血,怕他在冰天雪地中丢命,竺潇心一横,就脱了外套给他保温。
只是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天空城很久了,也没有在意一件染血的衣服去了哪里。
苍翎于是沉吟:“恩佐在查冰龙王的踪迹,因为这个吗?”
竺潇脑袋里乱得像黄河大合唱,胡乱回答着:“嗯?啊,应该吧,冰龙王……因为希尔……诺依斯……这个、啊……”
苍翎:“……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