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先别急。”
式凉有点无语,但并不急。
“有些应天地而生的妖物也会收动物化形的精怪做眷属,只是它们喜好作乱为祸人间,不太好说话。”
水泽生魑魅,山林生魍魉。
这两类地方式凉都去过,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他还不够格让它们现身。
于是他早早挥别了他的鹰母父——它们丝毫不伤感——飞向更远处。
他洪灾泛滥、瘴气横生的地方寻找魑魅魍魉,在干旱的地方寻找旱魃……
最终他在一座山的山洞中找到了魋,太看起来只是一头屎黄色的熊,毛色黄中带赤,呆呆的。
式凉尝试了一番与其交流,均以失败告终。
或许临近冬天,它不爱动也不愿意说话。
式凉也要计划着过冬了,飞到温暖的地方之前,首先要好好吃一顿。
他漫无目的地逡巡了一圈,锁定了一只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狐狸。
他瞅准了猛冲过去,它反应很快,后脚一蹬,身子一弯,尖叫着躲开了。
那叫声好像一声“娘诶”。
一击不成式凉本来想收手的,听到这声怪叫,反倒不能放过它了。
它东躲西藏,边往山边一座荒庙逃窜边喊娘。
式凉不远不近地跟到附近,在房檐上站住。
先是透过破碎的屋瓦看到一只黄鼠狼与那狐狸错身往外窜,然后平地冒出一股烟,滚滚流向庙门外。
接着黄鼠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弓腰缩背、衣着体面的老妇人。
她清嗓子,回身望向式凉。
“我观你灵智已开,为何还与一般走兽计较?”
她说的是古代人类方言,式凉尝试说和她一样的话,费了半天劲儿,虽然磕磕绊绊,好歹说出来了。
“你,是?”
“你叫我黄老婆子就好,胡乱修行过些时日,与你穷追不舍那孩子相依为命。”
“它……是?”
“最早我从野狼口中救下了它,它与我待久了也能听懂些话,不过始终没生出灵智。”
她长嗟短叹。
“凡是有灵智的兽类,哪有整日喊娘而不向往那修行之道的呢?”
“修,行……”
“想要得道,就要修得人形,入人世经历百般磨难千般历练。”
尽管式凉就冲着化人形来的,但听多了就忍不住质疑:想要得道真没有别的途径?生而为人那么高贵?
“我老婆子已从人间走了一遭回来,自知没有得道的资质,若能将我的微薄的经验传授于你……你意下如何?”
式凉怀疑她没有法力,会这么说是看他对化形得道有兴趣,以好处钓着他来自保。
不然有法力的精怪碰上害自己徒子徒孙性命的岂会客气。
他禁不住琢磨成精的黄鼠狼吃着和寻常黄鼠狼有何区别。
“愿闻其详。”
难得有了化形的门路,不能吃。
式凉在破庙待了下来。
黄老婆子教他化形术那段日子,他一面都没见着她的狐狸儿子。
式凉的目标是变作上个世界的模样,但他变的人不是过高过矮,就是过宽,要么就多变了一只手。
而黄老婆子却对他能这么快变出个类似人的形状,还能流利地口吐人言震惊不已。
沟通顺畅了之后,式凉提到他找到魋怎么都不理他的事。
“那只魋啊,你碰到它那天它才刚诞生,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像你一样初出茅庐,需要老家伙教啊。”
“……”式凉没有接话。
系统对黄老婆子有股没见过世面的后生的怜爱,宿主老家伙做人的经验比她多多了,就是缺个入门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