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多人想我了,走不开啊。”我不着边际地胡吹。
在万人迷魔女面前说这话有够不要脸的,我能看到小泉红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想要你命就行。”
“唔,差不多。”
说实话,我实在拿不准小泉红子是什么时候看穿我身份的,可她当年和黑羽快斗说的话明里暗里分明就是。连我引以为傲的易容都能熟视无睹,总之她背后的“路西法大人”可是个天大的bug,一定要小心。
“Sara,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在找你呢。”叫住我名字的居然是中森青子,“还想介绍你和红子,没想到你们先认识了。对了,红子和我是高中同学。”
这就对了,其实我也是你高中同学来着。
“我和这位工藤同学,鲜有地一见如故呢。”小泉红子抿了口酒,做作地假笑。
“是藤峰同学啦!她只是工藤的远亲而已。”中森青子纠正。
“哦这样,那是我听错了。”可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我能听出话里夹枪带棒的那股劲。
“青子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儿头晕,出去透口气。”我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没有继续听她的回话,径自朝外间走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联谊会的地点被定在了台场。东京湾的夜色总带着一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出了酒店我独自沿着高架桥下的人行道走了很久。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将酒意吹散了大半。远处摩天轮缓慢转动,彩色灯光映在漆黑海面上,碎成无数漂浮的光斑。
台场海滨公园的摩天轮被炸毁之后,在原地又重建起了新的。但不管如何,那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了,当时的一群人亦然。
“我不是有意不通知你就离开的,当时LA有急事,实在脱不开身。”身后有人突然出声,“Vodka告诉我之后我有打给你。”
“……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我单手捂着胸,差点被吓掉半条命去。
我回头,熟悉的翻领黑色长风衣、Fedora礼帽、金色长发比我还要漂亮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难道你也跟踪我?”
“也?”Gin敏锐地捕捉到我话中用词。
“小伏跟我解释过原因了,我没怪你。”我故意当没听到上面那句,“倒是你,没来由地就跟到这里来,不怕人多眼杂?”我顺势往身后看了看,毕竟这里其实离酒店并没有多远。
“Vodka也跟我一起来了,他在原处看着。”Gin闷闷道。
“你啊,就知道让人家做望风这种累活儿。”我摇摇头,“所以你回来是做什么?如果有关新任务的事,Port已经告诉我了。”
“我会尽量帮你推掉,Syrah。”没想到Gin却说,“现在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Rum也许会有大动作……你不要回去。”
“那你……”我眯起眼,“你没关系吗?”毕竟Rum上位,Gin作为他的头号劲敌可是第一个清算对象。
“我也先不回去,我在东京还有待办事项,暂时不回LA。”
“任务?”
“对。”Gin沉下声,“Port没有跟你讲,下个任务目标就在东京。”
……
长桌沿窗边摆开,银质餐盘一个个排列其上反射着灯光,冰桶内打开的香槟瓶口还微微冒出细小的白雾,我从侍者手中的托盘上不着痕迹地取走一杯红酒,光看色泽就是出自波尔多地区的好货,不知道这次的联谊活动是由哪个富家子弟赞助。
大厅内法学部和理学部的人泾渭分明,虽然面上仍显稚嫩,但这些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的男生与穿针织上衣的女生会是未来的律师、检察官、研究者或工程师。家世人脉与野心被包装在酒杯和笑容当中,也许只有在此刻能够达成微妙的和平,在这一秒钟内共存。
我端着酒杯站在大厅一隅,没有急着踏入人群;身后落地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同后面无数如同漂浮在云层中孤岛般的高楼倒影。
而身前正中央,工藤新一正端着酒杯和一圈人谈笑风生,水晶灯落在他的肩头,仿佛整个会场的光都偏爱他一样。
如同心灵感应般,他突然抬头,直愣愣地穿过人群看向我,朝我微微举了下杯。我看出他做的口型,“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