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早该有所预料。曾经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小王子江户川柯南同学,你是不是对“显眼度”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嘛嘛,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今天的主题吧。”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假装接到电话遁走的时候,那厢神宫寺已经自顾自主持起来了,“今天的课题是——实战推理。”
“你说实战……可案件在哪儿呢?”女生们明显一愣,有人小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干笑,有著名灾星工藤新一在,案件可都是追着他跑。“案件已经发生了。”神宫寺笑得神秘兮兮。他把手放到吧台上,同时出现在掌心下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牛皮纸袋,“就在这家店,店里有一位客人,刚刚丢失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推理开始了。
……
是稀松平常的推理游戏,如同剧本杀一般,而店内的几位客人都十分称职地当起了其中的演员,让我一瞬间忍不住觉得这不是一家咖啡店而是游戏厅来着。神宫寺他们究竟花了多少钱啊——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让他们演得如此逼真卖力。
店内的气氛逐渐被人造烘托得高涨起来,可我却有些无聊,寻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打算出去透透气。
店的后门开在一条僻静小巷内,看着这样的巷子,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是个夜间交易干活儿的好地方”。
“笑一。”有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就算这里没有其他人,好歹也注意些吧,毕竟我的大名还在悬赏令上挂着呢。你还是江户川柯南时候的警惕性去哪了,嘴巴漏得像那个大阪黑炭。”我头也不回,见那人没答话,这才又补上一句,“他们可都因你而来,你怎么出来了。不放心想要看着我?”说心中不无酸涩,那是不可能的,看工藤新一现在被众人簇拥事业起飞,而我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坐起了冷板凳;虽然站在他的立场是希望我洗手不干的,可我不愿意。
“哪有,不过是卖个关子,让他们先自己兴奋一会儿。你累了吧,社团活动确实有点儿无聊,不好意思啊,强行把你拖过来了。”工藤新一似乎也看出来我兴致实在不高,他走到和我并肩,我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似乎想要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却最终放下。
我本来想冷嘲热讽几句的,可工藤新一先发制人说了如此诚恳的一番话,让我纵然是有天大的不满也无处可发。“没事。”我悻悻,“像你说的,就当是转换心情了。”
昨夜明明还针锋相对,可现在却又并肩站在这里说这种话,我和他的关系,外人看起来也真是奇怪。
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当当!”我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在空中晃来晃去给工藤新一看,一脸很欠的表情。
“什么东西?”他眯起眼睛,然后看清了我手里宝蓝色的物件——一个长方形钱包,“喂喂,你该不会……”工藤新一做半月眼,这种神态在他如今越发清俊的脸上变得分外违和起来。
“猜对了!”我空出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满副的志得意满,“是中森青子的钱包。我拿了她的驾照和探视通行证,借用她的身份做点什么就不成问题了。”虽然说伪造证件也行,但在这点小事上我可懒得额外花心思。
“黑羽快斗教你的?”工藤新一垂下眼帘幽幽道,“这点儿小偷基本功。”
他可真是嘴甜,净挑些我不爱听的话说。“你想学啊?”于是我翻了个白眼,格外诲人不倦,“说点好话我可以教你,嘛,这样吧,先叫声せんせい来听听。”
“算了吧,上次他还奚落我是童子功学不了来着。”工藤新一连忙摆手,一副不想陪我再玩的样子。我们站的位置旁边就是建筑物的户外楼梯,只是这里好像鲜有人烟的样子,这么半天了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等等,你该不会是来……”我灵光一闪,想起某些老烟枪长发男子的做派,突然扭过头,用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他。
“怎么了?”工藤新一耸耸肩,我已经上下其手去掏他裤子的口袋,“你这种样子,让我想起来兰对毛利大叔。”他虽然嘴上抱怨着,可却乖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任我翻。
“有没有搞错!”掏遍了他浑身上下的兜只有一些侦探杂物,我只得悻悻站回原处,恼火地补上一句。
“满意了?我们回去吧。”工藤新一倒是不恼。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去继续?恐怕这会儿推理游戏已经要拉上帷幕了,现在回去只有埋单的份。”我奚落道,“不如我们走吧,在大侦探的体质还没引来真正案件之前,除非……你想带哪个女同学续第二摊?”
“续摊什么就不必了,但好歹我还有点责任心。”工藤新一故意忽略我话里的揶揄,只是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嘘,你听。”我皱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侦探的警铃自我们头顶响起,工藤新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下一秒钟就有人跌跌撞撞进了小巷。我忙扯住他的衣袖,两人藏进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我说,不要在这里嘛。”“千佳子看得你这么严,待会肯定又要黏着你不放。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说分手?我们正式……”
我和工藤新一四目相对,严肃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逐渐变得尴尬起来。而尴尬的原因已经进行得越发激烈。“你同学?”我朝他比了个口型,见工藤新一悲壮地点头,我不禁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躲闪得这么迅速——光天化日撞进巷子,尴尬的明明应该是他们——可现在却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神奇的第六感涌回我的脑子,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即使安室透不在了,我还是总会神奇地碰上这种场合不成?
空气变得潮湿而粘稠,工腾新一与那人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可我总觉得它们有哪里不一样,让我愈发烦躁起来。我朝他比了个手势,意为如果一分钟内再不结束,我就要跳出去终止这场闹剧了。工藤新一惊恐瞪大了眼,急急也比了一通手势但我完全没看懂,我们正鸡同鸭讲间,倒是那边先停下来——
先是“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撞上了巷子尽头的垃圾桶,紧接着便是一声压低却明显带着情绪的抽气声。
“有人在那儿?”女生的声音变了调。
我正想继续仔细听,一个巨大的黑影倏然从我们头顶落下。“小心!”我拉住工藤新一的胳膊猛然后退一步,从楼上掉下来什么东西“哐当”一声巨响砸在了地上,伴随着血腥味扑鼻而来,我隐隐感受到几滴飞溅的液体崩到了我的脸上。
“啊!!”伴随着女生的失声尖叫,我叹口气,望着地面上不断蜿蜒起的深色液体——该来的,果然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