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不过寥寥几十阶,没多时他们这一行人就顺利来到了庙门口,门口站了几个小和尚,看样子是来这里迎接他们的。
“小主可是宁安殿下?住持已经在里面等着殿下了。”
“我来给殿下带路。”
小和尚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总挂着笑,他伸手便推开了朱红的庙门。
“有劳了。”季竹野笑着回应,林栀年还鲜少见到季竹野如此沉稳的模样,着实是新鲜。
越来越有意思了,林栀年闷笑了一声,也跟着季竹野走进了灵山寺。
他们进来后倒是没有立刻就见到住持,领路的小和尚告诉众人说,“住持只接见殿下以为,还恳请大家在此期间侯在原地。”
林枝越一听便觉不对,他不是没参加过这种祈福活动,明明以前都是众人一道去面见住持,怎么偏到了宁安这改了规矩?
“住持这是何意?他可是不知宁安为我璟国最尊贵的嫡公主?旁的公主都有侍女陪同,为何宁安殿下却要一人前往?”
林枝越挡在季竹野身前,小和尚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曾经护送过淮素殿下的林将军,若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这一人。
“将军莫急,住持早在十年前便算出了今日便是他坐化圆寂之日,他老人家本应一人度过这最后的时间,可不巧,宫里一月前来消息,说是宁安殿下要在今日来祈福。”
“所以为了殿下顺利进行仪式,又不影响到住持他老人家,这才只接待宁安小主一人。”看小和尚的模样不像是在骗人,季竹野也并不想打草惊蛇,其实就算这老住持想搞鬼,季竹野也有信心干的过这老东西。
“无碍,本宫跟着去就是了。”
——
“我就送殿下到这里,住持就在里面。”小和尚像是泄了口气似的,他推开那间旧屋的门,屋内黑的几乎透不出一丝的光亮。
果然有蹊跷啊,季竹野知道就算她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既来之则安之,想进屋看看情况也不迟。
刚进屋,季竹野便发觉这屋里寒气逼人。
神像前的烧香还未灭,借着燃着的火光,季竹野勉强能辨认出神像前应当是有人在打坐。
“可是宁安小主?”屋内突然响起的老人声音,先是把季竹野吓了一跳,等到季竹野回神,她才发现住持周围亮起了几盏莲花灯。
“宁安不知今日是住持的大日子,贸然来访,还恳请住持宽恕。”
老人四周亮起的莲花灯这才让季竹野勉强看清屋内的景象,住持身下好似有着奇怪的图腾,他是背对着门打坐的,而在他的身前则有一座巨大的黄金神像受着供奉。
看到黄金像的时候,季竹野也先是愣了片刻。这样规模巨大的神像居然能用金子铸造?这怕不是一个坐落在荒山里的寺庙所能达成的。
不过她今日的目的可不是来看这座黄金像的,在祈福仪式开始前,季竹野需用住持一早便准备好的圣水净手,随后跪在神前,虔诚地敬三只香。
“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向神请愿,请神赐福于我皇姐淮素。”
住持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季竹野一眼,季竹野正犹豫着是否要走上前去,却听到住持在招呼她。
“还请宁安小主快快上前,圣水我已放在香台前,小主只需将双手浸入圣水中冥神片刻,便可上香了。”
“有劳了。”季竹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腰间玉石制成的禁步因为碰撞,而不时地发出声响。
季竹野每走一步她的心竟然都莫名的跳快一拍,她从方才进门时就意识到不对了,现在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先前是在门口,她看不清住持这里的情况,可等到她走近时,季竹野几乎是一下就瞪大了双眼。
难怪她会觉得这屋子里有血腥味,住持他早就已经是尸体一具了,而季竹野在远处看到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奇怪图腾,那不过是从住持身体中流出的血液在地板上干涸了而已。
看这模样,住持绝不是今天死的,季竹野一下就慌了神,不过她仍然保持着镇静,她知道,现在在这间屋子里的绝对不止她与住持的尸体。
刚才冒充住持说话的老人得先算一个,不过除去那个老人,季竹野知道这屋子绝对还有更棘手的麻烦。
事已至此,她不如就将计就计,既然她本就是来净手烧香的,那不如就先做到底,反正不管怎样,她今天在这寺庙里应该是落不得一个好下场了。
季竹野不能确定那圣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就凭她手的触感来说,这液体可比普通的水要稠的多了!
一霎那,老住持身边的那几座莲花烛台熄灭了,季竹野睁开了眼睛,面前赫然出现一张狰狞的面庞。
是位老者,虽然季竹野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可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给吓了一跳。
季竹野连连后退几步,险些一个没站稳。那位老者手里拿着的正是方才住持身边围了一圈的莲花烛台,此时他正面露喜色地望着季竹野,像是得了什么珍宝似的打量着季竹野。
老者面目丑陋,笑起来缺了一嘴的牙齿,唯独那双眼睛却生的那么漂亮,那是一双漂亮的琥珀瞳孔。
“宁宁~”老者明显是认识季竹野,可在季竹野的印象里却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来过这座寺庙,所以眼前这个人她应该是第一次见。
老者跳下香台,以一种极诡异的姿态像季竹野爬来,季竹野这才发现这个老者居然是个下半身残废的残疾,他一边爬一边嘴里还不住的笑着叫季竹野。
季竹野面露嫌恶之色,眼见的那老者已经要爬至季竹野足下,季竹野想也没想便一脚将那老者踢翻在地,“你是什么人?!”
老者被季竹野踹了一脚竟然也不恼,他笑的更加痴狂,季竹野明白了,这是一个老疯子。
“是你杀了住持?”
“是我啊~”
“他们都是坏人,还有紫眼睛的,坏人!”
老者说到紫眼睛的时候,季竹野明显感觉到这个老疯子把自己往里缩了缩,怕成这个鬼样子,还说自己敢杀人?季竹野真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问这个老疯子这么可笑的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者突然抱着头满地打滚,发出的叫声听的季竹野渗得慌。
“发光了!紫色鬼火!啊啊啊啊啊!”
“你偷用了圣水,我听到了,他们说了,他们说了!就是圣水!就是圣水!!!!!!!!”
“宁宁~皇叔也救不了你啊!皇叔救不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