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赋的视线早已不动声色地落在陌生人身上,审视之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凉意。
赵玉看看储龙等三人,对陈元罡说:“他们是我的故友,储龙、青赋,还有我师弟萧冕。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已有多年未见。今日之事,想必也是误会。”
陈元罡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唇角微动,不轻不重地开口:“既然是故友,又多年未见,几位不妨赏光,移步一聚?”
储龙脸色一沉:“我们与兰玉是故友,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青赋微微侧身,将储龙挡了半寸,语气温和却疏离:“有劳阁下。不过我们与阁下萍水相逢,实在不便叨扰。兰玉……”青赋转而对赵玉温和的说,“一别多年,我们有诸多话想同你说,不如寻个去处,坐下细谈。”
储龙立刻接上,语速又快又急:“此番遇见,实属不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赵玉思忖,看向陈元罡:“此处战事刚结束,军中事务繁多,武统领那边你也要费心,还是我带他们去安置吧。”
刚拿下芋儿关,陈元罡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他的确也没时间“招待”这些人。
“那好,有什么事让陈七来通知我一声。”
陈元罡又点了一队亲兵交给陈七。
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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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一行寻了个茶楼,一坐下,储龙便将当初如何机缘巧合得遇高人搭救保得性命,这些年又是如何四处寻访赵玉行迹并查找凶手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干净净。
期间,青赋数次几欲落泪,就连素来寡言少语的萧冕也变得健谈。
几人坐谈至深夜,却浑然不觉。
赵玉听过这些年诸般往事,心下慨然。
原本以为他们三人已命丧霄云山,谁曾料得,竟然还有这样的机缘?
赵玉心中叹过,却也由衷感到欣喜。
这三人是他三百多年里仅有的故交,他们的存在让他从前那段岁月突然有了着落,也让他心底对找出凶手,为自己洗雪沉冤这件事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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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带回解药,按照用法喂他们服下,果然很快见效,武大力等人不再哀嚎惨叫,渐渐平息过去。
陈元罡处理好手上的事务后,去营房看过武大力等人的情况,又带人在城楼上巡视了一圈,一切处理妥当,外面已是夜色茫茫、星月漫天。
回到房中,陈元罡问起赵玉,跟前的人都说没见到,他想了想,立即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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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死里逃生、久别重逢,心中自然高兴。
储龙觉得喝茶不过瘾,便让伙计买来酒菜。几人共饮了几杯,赵玉便不再多喝,只与他们说话。
直到夜深人静,赵玉渐感疲乏困倦,这才惊觉天色已晚,便要起身离去。
储龙已有醉意,伸手拽住赵玉的衣袖说:“兰玉,今晚不如宿在此处,我还有心事想跟你聊。”
青赋和萧冕也出言挽留,赵玉说:“今日夜深,若有话,待明日再说吧。”
赵玉转身下楼,陈七不在,他一抬眼,就见陈元罡牵着马立在对街。
赵玉走过来,目中含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来?”
陈元罡低头嗅了嗅:“喝酒了?”
赵玉小声说:“……喝了一点。”
陈元罡翻身上马,俯身将赵玉捞到马上,赵玉面对面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
赵玉说:“我问清楚了,储龙他们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是之前城中守将答应帮他们寻人,储龙这才替他研制了毒药。”
“寻谁?寻你?”
赵玉点头。
陈元罡看着他:“那你会跟他们离开吗?”
赵玉勒紧他,肯定的说:“当然不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陈元罡一只手将他按进胸膛,赵玉紧搂着他,他闻到陈元罡身上铁甲和风沙的味道,那是他再熟悉不过也让他心安的味道。
陈元罡邀马缓行,赵玉贴着他的脖颈,唇瓣翕合:“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他们……”
陈元罡说:“如果他们愿意,可以一道留下。”
赵玉抬头:“可以吗?”
陈元罡轻拍他的背:“可以。”
赵玉抱紧他,心中思索着明日如何向三人开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睡意便潮水般涌来,人伏在肩头沉沉睡去。陈元罡一手圈紧他,缓辔回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