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大婚,传到大业,不想比武国国内热议更甚。
戚祈安等人万没想到,陈元罡不仅没死,活蹦乱跳,如今竟然还能风光无限与人大婚。
虽觉此事蹊跷异常,难以置信,却已是板上钉钉,只能暗叹当日刺杀陈元罡失手,让他侥幸逃过一死。
婚后不到一月,陈元罡再次领兵,攻打岳州。
有了上回的经验教训,这次出兵,陈元罡更加得心应手,加之王赟突然病倒,不得不还都治疗,陈玄朗下旨由宋玉统领一切南征事宜,陈元罡如虎添翼,宛如一头下山猛兽、入海蛟龙,节节大胜,势如破竹。
加之单云阁突然接到天界谕令,楼逾委以重任,令他在其闭关期间,辅佐云逸打理天界事务。
接到这样的谕令,单云阁哪里还有心思管下界这些鸡毛蒜皮,一句话也没留就返回天界,将萧莲舟独自扔在岳州。
萧莲舟虽然已找到兰台银阙几位师兄,但因为他们都已转世,与常人无异,在战局僵持之时,竟也无人能抗衡陈元罡。他虽然身怀灵力,但他并不想在局势未明之前,贸然出手,更不想因此触怒神界,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因此战局忽然陡转,攻防互换,戚祈安虽然数次整兵意图阻敌反击,但面对陈元罡这个强大的对手,一切努力几乎都是徒劳。
是年隆冬,陈元罡攻下岳州,捷报传回武安,陈玄朗大喜过望,当即下诏,复其镇远五州都督府副都督之职,并赐金甲一副,玉带一条,以示荣宠。
至翌年仲夏,陈元罡兵锋更盛。他兵分三路,一路由周青率领沿澴河而下,兵逼齐州,一路由洪安定领步卒直取云州,自领中军精锐,昼伏夜行,突袭瑞州。
兵锋所向,锐不可当。齐、瑞、云等膏腴之地,尽数归入武国版图。所过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业军望风而颤,诸将闻“陈”字胆寒。更有大业夏州刺史洛平川,素怀忠义之心,感念苍生之艰,早闻陈元罡行军过处,严令全军不得私自杀戮百姓,不得骚扰民居,违者立斩示众,又见陈元罡军威赫赫,竟不待兵临城下,便率杞、荣、陈、许、颖、威、克七州之众,倒戈来归。一时间,大业朝野震动。
陈玄朗接报,君心大悦,当即拟旨褒扬,盛赞陈元罡以弱冠之年,建不世之功。智勇双全,忠义兼备。
满朝文武亦无不赞其“少年英雄”“天纵之才”。
及秋末冬初,大业半数疆土已经失守,众人眼明心亮,若大业再无力反抗,势必败亡。
戚祈安心忧家国,上书赵长意,力主联合青渠城林长怀部抗击陈元罡,并愿亲自前往青渠城说服林长怀。
值此危急存亡关头,赵长意也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此。
戚祈安随即奉命带着金银财宝来到青渠城,首先送礼打点林长怀麾下的一干大将,希望他们能帮忙劝说林长怀同意出兵,共拒大敌。但没想到多数将领都没有收取财物,而少部分将领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戚祈安也不气馁,带着此番携带的半数财宝去见了林长怀的大长史韩圭,力陈联合之利。他说:“如今武国伐我大业,大业失地过半,若大业再无力反抗,势必败亡。大业若亡,武国必将进兵攻伐青渠城,青渠城定难以支撑。不如我们联合抗敌,左右夹击,定能大胜。”
这话的确说到韩圭心忧之处,但他也有别的考量:“击退之后呢?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明白,可外敌驱退,一山如何能容二虎?”
戚祈安信誓旦旦的说:“我主已经承诺,只要驱退外敌,愿与青渠城共治天下。”
韩圭思索后说:“此事待我禀报之后再作商讨。”
韩圭见过林长怀后,林长怀立即召集高崇明、李汝贞、徐世达、祁善行等人商议了一番,第二天朝议之时,又听取了臣子们的议论。但各执己见,谁也无法说服谁。
戚祈安不愿坐以待毙,几番恳求,终于得见林长怀,他没有用局势之严峻、战事之胶着来说服林长怀,而是提及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言及当年他与林长怀、林长念和林长思三人立誓建功立业、共护家国黎民的豪言壮志,苦苦求他出兵。
林长怀没有当场做出决定,而是请他先回去等消息。戚祈安辗转难侧,日夜不安,三日后,林长怀派人传来消息,同意合兵拒敌。随即,林长怀任高崇明为将,领兵十五万,助戚祈安抗击陈元罡。
冬至日。
正值陈元罡部于睦州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