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看着这一幕,心中为之震撼,竟然不比他跟重曜在天河看到的星河逊色。
在震撼的同时,他心里滋生出一种扭曲的嫉妒。
当时看到云淮做这些,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番景象。堂堂天界三殿下为了重曜,也真是煞费苦心了,难怪重曜待他格外不同,难怪重曜……会亲他。
早知道重曜喜欢这些,他就应该早早给他抓,不就是抓萤火虫?这谁不会抓?他抓的更多!更亮!
陈元罡看他表情有些古怪,时喜时怒,不解道:“你不喜欢吗?”
赵玉回过神说:“……我喜欢。这是给我的吗?”
陈元罡点头:“是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赵玉记不起什么时候跟陈元罡提过这个,但他想,就算他提过,一定也是因为嫉妒和不满,而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想要这个,但这个人真的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赵玉心口滚热,方才那点被忽视的气性早已烟消云散,他望着他说:“还差一个东西。”
“什么?”
赵玉指了指自己,示意他这时候应该亲他一下。
陈元罡却温柔一笑:“我看到了,这衣服很衬你。”
赵玉意外了一瞬,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转而脸颊发热,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
陈元罡看着他,心头微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继而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去亲他。
赵玉慢慢闭上眼睛。
忽的,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射穿竹帘,直奔陈元罡背心。陈元罡耳尖微动,抱住赵玉,错身闪到旁边,箭矢铿的一声钉在亭柱上。
赵玉大惊。
接着,凌厉的箭矢骤然从四面破空袭来,寒芒映着暮色,直取两人要害。
陈元罡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跨步,将赵玉牢牢护在背后。他此番赴约,并未随身携带兵器,危急关头眼疾手快,猛地扯下亭边垂落的竹帘,徒手撕扯折叠,转瞬捆作紧实一捆竹棍,权作防身兵器。
竹棍在他手中翻飞舞动,劲风呼啸,层层竹影密不透风,堪堪挡住漫天飞箭,箭雨尽数被格挡弹开,竟连半分缝隙都无从突破。
借着箭矢稍歇的刹那间隙,陈元罡长臂一伸,稳稳揽住赵玉腰身,一手紧握竹棍蓄力,身形陡然掠出凉亭,破围而出。
未等脚步站稳,河畔暗影中骤然窜出十数名黑衣死士,手中利刃映着冷光,齐齐劈斩而来。陈元罡当即轻轻将赵玉推至身后,挡在前方。
一众黑衣人蜂拥而上,拳脚刀刃交织,缠斗瞬间爆发。陈元罡步履沉稳,进退有度,手中竹棍横扫竖劈,势大力沉,招招狠戾精准。长棍破空呼啸,每一击都蕴含万钧之力,棍影纵横之间,直面袭来的黑衣人均被当头重击,骨裂之声刺耳作响,鲜血四溅。
不过数息缠斗,哀嚎与闷响接连响起,方才气势汹汹的十几名杀手尽数倒地,重伤难行,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缠斗刚止,暗影深处,一道挺拔人影缓步踏出。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周身萦绕着杀伐之气。寒光凛冽的长剑自腰间出鞘,剑锋轻颤,锋芒慑人。
陈元罡神色未改,眼底不见半分惧色。他五指收紧,牢牢攥紧手中的竹棍,粗糙的竹面被握得微微形变,身躯微微下沉,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来人抬眸,冷睨着陈元罡,剑锋斜指地面,声线冰冷:“陈元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