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反应了片刻，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无奈一笑：“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你喜欢的书。”萧珏答得很快，很认真，望着他的眼神纯粹而专注，仿佛是在跟他宣告。

重曜想起那个巨大的乌龙，一股混杂着无奈、心酸与深沉怜爱的情绪堵在胸口。本想解释，可看萧珏已经对此深信不疑几十年，他已不想去破坏他这一点小小的寄托。

“……书上还说了什么？”重曜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的更柔和。

萧珏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得更深，裸露的皮肤迅速漫上一层诱人的绯红。他摇摇头，不肯再说。

重曜静静凝视着他，光尘在两人之间浮动，窗外有鸟鸣清脆，宁静美好得像一个随时会醒的梦。

重曜伸出手，指尖拂过萧珏发烫的脸颊，轻轻吮吸他的唇瓣，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

“阿玉，”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承诺，又像叹息，“书上说的，我都喜欢。”

萧珏目中晶亮：“……真的？”

“真的。”

萧珏依偎进重曜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心口。

重曜收紧手臂，将他完全拥住，这具温热的躯体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像是独行在在茫茫雪原、无尽永夜中的人拥住了一捧火，因为感受过温暖、见过光明，所以再也不想经受寒冷和黑暗。

萧珏似乎感受到了他深沉波动的情绪，仰起脸，银眸里映着窗外的微光，清澈而专注。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重曜，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乖乖等你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重曜环紧怀里劲瘦纤细的腰身，低头将吻印在他微凉的发间，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化在空气里：“……好。”

萧珏得到肯定的回应，抬头将温软的嘴唇贴上去，闭着眼睛，迷恋地亲吻吮吸他的嘴唇，呼吸交织间，他含糊地呢喃，热气喷洒在对方唇畔：“重曜，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重曜勒紧双臂，几乎要让怀里的人窒息。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粗暴蛮横的抚过萧珏光滑的脊背和胸膛，仿佛要将这点温暖，彻底揉碎，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有多想？”重曜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廓问。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想听萧珏的答案，想听他说这样的话。

萧珏被炽热的怀抱禁锢，几乎喘不过气，却甘愿沉溺在这份紧密中。他微微分开红肿的唇，喘息着，望进重曜深不见底的眼瞳，整个人仿佛都要沉进去。

“……想，”萧珏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想到……这里都疼。”他引着重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重曜感受着掌心下的心跳，将他重重压在锦被间，低头，惩罚似的轻咬住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灌入：“继续说……”

声音低沉，却故意蛊惑，另一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在紧/要处徘徊，却吝于给予真正的满足。

这种蓄意的折磨让萧珏浑身轻颤，未被满足的渴望在四肢百骸里抓狂尖叫。

萧珏难耐地扭动腰身，像一株寻求攀附的藤蔓，更紧地缠绕上去，却被这酷刑逼得眼角沁出湿意，喉头破碎，意识一片混乱，本能的将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的暴露：

“想……想你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看着我……”他闭了闭眼，理智焚烧殆尽：“想你……”

声音被封住。

天光静静流淌，积压的思念和情绪在暴烈窒息的爱意中彻底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