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过来只是走马观花,大体上觉得不错便买了下来,但到底是别人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有些犄角旮旯看着不怎么干净,需要深度清洁。
还有像是床啊沙发之类比较私人的家具扶黎都不想继续使用,必须全部换新,该省省该花花,换掉的家具除了被人用过其实看着还是比较新的,可以拿到旧货市场上卖掉回一波血。
靠北面的墙因为夏天雨多潮湿的关系,或多或少起了些霉斑,严重的地方甚至墙皮都剥落了一小块,这些都是正常损耗,天气潮湿就容易出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回头得重新粉刷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要看的事情还不少。
阿福、阿年倒是干劲十足,第一天就像上手给屋子打扫,还是扶黎给拦下来了。
“先大致看下有哪些要修整的,要更换的,列个清单出来依次处理。”说着,扶黎顺手拉破一张蜘蛛辛苦结出的网,拍了拍手道,“先请几个保洁过来吧,房子太大了,初期你们两个会忙不过来的,后面等你们学会了家务打扫的术法再交给你们全权负责。”
阿福阿年连忙应下,同时看着偌大的房子既高兴又烦恼,高兴的是地方很大,烦恼的也是地方太大了。
阿福甚至问扶黎:房子这么大,住久了真的不会感觉寂寞吗?
扶黎听完太阳穴突突的,他低头斜睨阿福:“你们两个闹腾起来像一窝鸭子开会,有时间去空虚寂寞吗?能在睡觉的时候安静一些我都谢天谢地了。”
迎着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阿福尴尬地挠了挠脸,挠完了脸又去摸脖子,一转眼看到面前的大房子他又支楞起来,直愣愣道:“那都是因为之前住的地方比较小,所以外面大点声说话屋子里都能听到,之后肯定不会了,我们会跑远一点再说的。”
哟~还怪上房子了,真是傻精傻精的,扶黎怜爱地搓了搓阿福脑袋,只盼他脑子里的水能少一些。
阿年默默后退半步,大眼睛瞧瞧阿福又瞧瞧扶黎,最后果断闭上嘴巴,不趟这趟浑水。
只剩下阿福撅着嘴巴,委委屈屈摸自己滚圆的脑袋,表情欲言又止:总觉得刚刚被主人鄙视了,但没有证据???
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入住新家前要干的事情确实不少,扶黎也没心思出去闲逛了,每天不是跟着阿福阿年在家里打扫卫生就是去市场挑家具,等将屋子收拾得可以住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周。
躺在客厅松软舒适的巨大沙发上,扶黎浑身没骨头般歪歪扭扭滚了好几圈,随后仰面朝上摊成一片,好像一片扁扁的菜叶子,脱水泛黄又干巴巴。
第一次自己布置房屋的扶黎从来不知道,挑家具粉刷墙壁外加布置花园是这么辛苦一件事。
身体上的疲惫都是其次的,最累的还是挑家具以及布置的过程中耗费的心思。
大概是经验不足,单独看着还不错的家具灯盏买回来放到合适的位置才发现一点都不搭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更别提其它更精细的布置了,反正整个一周都在重复着买东西、退东西的过程。
到最后三人甚至试图摆烂:管它搭不搭的,东西买回来能用就行,在那儿搞搭配是能吃吗?
然而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环视一圈视线范围内乱七八糟的各种色彩以及风格搭配,扶黎痛苦地呻吟出声,口嫌体正直地选择再次奔波在退货重买的路上。
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后,几人老实下来,彻底摒弃了“哇,好看,赶紧买下!”的败家行为,取而代之的是先给房子定一个整体的风格基调,再以此为中心进行采购。
之后的效率果然直线上升,再也没有发生过买回来又不得不退掉的事,一大二小甚至自信心膨胀觉得自己下一套房一定能装修得更好,不过短时间内是不想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东西了……
正享受清闲一刻的扶黎还没来得及让思绪放空,外面便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由远及近,以为对方要进门时脚步声却在门外停住了,一分钟后又“啪嗒啪嗒”远去。
扶黎不耐烦地重新调整了下姿势,双手自然摆在身体两侧,继续冥想放空。
纷繁思绪渐渐抽离,窗外微风吹拂,几缕风调皮地飘过窗户溜进屋内,掠过扶黎平躺的身体,鸟鸣声清脆却不刺耳,扶黎心神渐渐沉入深处,安宁又惬意……
忽然——
“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哒!哒哒哒!”
扶黎怒而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