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
“你答应了要帮我找回术式的。”
“既然七月净火从始至终没有背叛,你们也有完整的计划,继续计划才是最稳妥的恢复术式的方法。”
五条悟急了,“你保证过,再也不丢下我一个人的!”
“我没有要丢下你”,夏油杰顿了一下,“我只是不再适合站在你身边了。”
“你想堂堂正正地改变咒术界,就要身正影直、无可指摘、问心无愧。和诅咒师勾结、打压不满之声、靠暴力统治咒术界,这根本算不上勇者斗恶龙,只是恶龙之间的互相厮杀而已,你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又来了,你的正论!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你当时就不要把我掳走啊!”
“……这不一样。”
“我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五条悟磨着牙,神情近乎偏执。
“你明明知道!”
一个是夏油杰表的态,诅咒师奸诈狡猾,言论和举动都不可采信。一个是五条悟表的态,压上了五条家、东京咒高教师和当今咒术界第一人的声誉。
夏油杰吼出口的瞬间就立马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了,他闭上眼,平复自己略急促的呼吸。
“天快黑了”,夏油杰睁开眼,“先吃饭吧。”
他松开盘起的双腿,单脚接触地面,一手撑着膝盖站起,慢慢抚平衣袍褶皱,转身向屋内走去。
五条悟凝望着他的背影。
“你不想知道七月留给我恢复术式的后手是什么吗?”
夏油杰停步,偏了偏头。
“什么?”
“那颗心脏,你拿走的那颗心脏。”
夏油杰先是不解,想想又觉得情理之中,最后反应过来,猛地一惊。
“你当时怎么不喊住我?!”
五条悟抿着嘴,两颊鼓鼓,眼睛圆溜溜地瞪他。
“我要是不回来你怎么办?”夏油杰越想越后怕。
“我就可以身正影直、无可指摘、问心无愧地去死了。”
夏油杰石化在原地,嘴巴半张眉毛微蹙,眼神定格在五条悟身上,一副震撼到失语的样子。
“你……”
“日落了,我吃饭去了。”五条悟什么都不想听,头一撇,大跨步走了。
太阳确实已半隐入山背后,天色慢慢变暗,气温快速下降,夏油杰嘴里也越发苦涩。
为什么偏偏是我。
获得了你全部信任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劣迹斑斑、罪孽缠身的我。
神啊,他望着天边升起的残月,这不公平。
*
“这是惩罚。”
七月净火双手抱臂,背后靠墙,单脚支着墙面,像古早言情剧里的霸道少爷。
“学姐”,虎杖举手,看起来很适应天真小白花女主的定位,“我不是不愿意去做饭,但我们这是在哪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虎杖噎了一下,“你不是说一路扛着昏迷的我过来的吗?”
“是啊,但我又不认识路。”
虎杖扶着石壁缓缓站起,看看七月,又看看洞口,拿手指了指,“我能出去吗?”
七月不置可否。
虎杖走进洞口,敏锐察觉到光线的轻微折射,他心感不妙,试探着伸手,毫不意外地被一层结界挡住去路。
“能打开吗?”
“天下第二,或许是第一结界术师设下的结界,你可以试试。”
虎杖嘴角抽了一下,很有自知之明,没再尝试,转而看向七月,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忆里咱们前一秒还涩谷战斗来着。”
“难道说,是宿傩?我没控制住他所以又被关了起来,学姐你为什么也被关了起来?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破例被放出来。”
这位学弟实在有点话多,七月幽幽地想,他不会以为自己说的那位结界术师是天元吧。
“去做饭”,她打断虎杖似乎永无止境的猜想,“做好我就告诉你。”
虎杖丰富的肢体语言随着戛然而止的话语一同定在半空,他看看七月,又看看地上那堆柴火、野兔。
“其实学姐你只是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