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我又不吃素。我是狐。狐吃鸡天经地义——"
"那灵芝——"
"灵芝提鲜。"
"……"
苏未眠把扇子捡起来。敲了一下石台。
"行。我服了。三百年灵芝提鲜。我姐是第一个。"
"你不服不行——"
姜晚吟叼起灵芝。往洞口走。
"我去抓鸡。你们烧水。"
"……谁烧水?"
"苏江烧。你火控得好——"
"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笑得最大声。干活抵债——"
"……"
沈霜辞趴在石台上。看着姜晚吟叼着灵芝往外走。尾巴一甩一甩的。
"……晚吟。"
"嗯?"
"你真拿灵芝炖鸡?"
"真炖。"
"不后悔?"
"不后悔。三百年了。该吃了。"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吃腿。"
"给你留。一条腿。最多了——"
"两条——"
"一条半——"
"两条——"
"一条半。不能再多了。苏江烧火也有份——"
"他笑你的。凭什么——"
"他烧火了。有劳有得——"
"那我也烧过——"
"你是我道侣。你吃是应该的。不算劳——"
"……姜晚吟——"
"一条半。不能再让了。"
洞口的光映着赤红尾巴。姜晚吟叼着灵芝出去了。
苏江叹了口气。黑尾巴拖着往灶石那边走。
"……烧水就烧水。反正灵芝又不是我的——"
苏未眠的扇子敲着膝盖。看着洞口。
"三百年灵芝炖鸡汤。我姐真是……"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几千年的狐了。还是这样。什么都往嘴里送——"
"灵芝也是嘴里的——"
"……"
洞府外传来花脖子母鸡的叫声。尖锐的。扑棱的。
然后是姜晚吟的声音。
"别跑——就你——第六代——你妈当年啄过我——该你还了——"
母鸡叫得更凶了。
沈霜辞把脸埋回尾巴里。肩膀抖着。
几千年了。什么都没变。
灵芝炖鸡。还是灵芝炖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