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的肩膀抖得厉害。
"银白狐狸。被灵兽啄过耳朵。受过灵兽加持。"
"姜晚吟!!"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炸了。姜晚吟笑得直不起腰。
下面道士捡回桃木剑。继续转圈。
"诸位施主。今日法事圆满。明日再来——"
"大师。明天还来?"
"每日辰时。风雨无阻。十文钱一本心法。二十文加一次摸顶。"
"摸顶是什么?"
"以灵力灌顶。助你通脉。"
"你有灵力?"
"……本道长修为深厚。不便展示。怕惊动天地。"
沈霜辞从姜晚吟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下面那个歪冠道士。
"……末法时代。骗子比修士活得滋润。"
"修士没了。骗子补位。"
"他连禹步都走不顺。"
"但村民信。"
姜晚吟嗑完果子。核扔下山坡。滚到道士脚边。
道士低头看了一眼。
"……此乃天降灵石。预示本道长今日功德圆满。"
捡起来。塞怀里了。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那是果核。"
"他知道是果核。但村民不知道。"
"他连果核都骗。"
"十文钱一本抄来的功法。二十文摸一下头。比我们偷鸡来钱快。"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要不要下去拆穿他?"
"拆什么。人家靠本事吃饭。"
"那叫骗——"
"跟我们偷鸡有什么区别。"
"我们偷鸡是为了吃——"
"他骗钱是为了活。都是生存。"
沈霜辞噎住了。
姜晚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
"走吧。鸡还没抓。别让道士把鸡也骗走了。"
"他骗鸡干嘛?"
"跟村民说'此鸡有灵气。需献给道长镇压邪祟'。然后炖了。"
"……跟我们一样?"
"比我们文明。我们直接抓。他编个理由让村民送。"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末法时代。狐狸和道士干一样的活。"
"但道士收钱。我们免费。"
"那我们亏了。"
姜晚吟回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亏不亏。"
"……走吧。抓鸡去。"
"那只最大的公的。"
"说了要公的——"
"知道。你骑我背上。这次别颠。"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两只狐狸往村子后面绕。道士的吆喝声从山脚飘上来。
"……急急如律令——"
扑通。
又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