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看外面那些人磕头磕到隔壁秃山。觉得可怜。"
"可怜也没用。你喂不起。"
"我知道。"
苏未眠把竹简往旁边一搁。
"就写着玩。"
箫声起了。调子慢。跟前几天不一样。带着一点闷。
沈霜辞看着她。
"……未眠。"
"嗯?"
"你真想教?"
"想也没用。"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
"四只狐狸。一座黑山。一个结界。谁也进不来。教谁?"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结界是你布的。你能开个口吧?"
"开什么口?"
"开个小口。放一个进来。你喂四十九天。看看能不能成。"
"然后呢?"
"然后他出去教别人。"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甩了一下。
"一个带十个。十个带百个。不用我们一个个喂。"
苏未眠的箫停了。
"……你让我写个能传的功法。不是只能一对一的。"
"那就改第八版。"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改。第七版你都吐了。第八版说不定能成。"
苏江的黑尾巴尖碰了一下竹简。
"银白狐狸说得对。一对一喂到死也喂不完。得让人自己能练。"
"而且——"
苏江的赤金竖瞳眯了一下。
"你喂出来的第一个。就是种子。"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
"……第八版。"
她把竹简又展开。拿起笔。
"改经脉走向。让第一次引导之后能自己吸收残存灵气。"
"不需要持续喂。"
"只需要在黑山灵泉边上练。借一点泉眼的灵气。"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灵泉边上?"
"嗯。结界里面。灵泉边上。每天练两个时辰。四十九天。"
"那不还是得进来?"
"进来一个。练成了出去。再进来一个。"
苏未眠的笔尖落在竹简上。
"一次一个。不贪。"
箫声没起。笔尖沙沙响。
沈霜辞趴回石台上。六条尾巴摊着。
"……第八版要是再吐。我按着你不让练。"
"好。"
苏未眠的笔没停。
"吐了也不改了。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