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酸才好吃。"
姜晚吟咬了一颗。赤红尾巴尖甩了一下。
苏未眠的箫横着。咬糖葫芦的动作很斯文。一颗一颗的。
苏江直接咬了两颗。嚼得咔嚓响。
四只狐狸站在茶楼对面的街边。啃糖葫芦。看了一眼苍梧山方向。
"……清霄宗的人应该在山里。"
"嗯。"
"要上去看看吗?"
沈霜辞又咬了一颗。酸得耳朵抖了一下。
"不想。"
"不想?"
"不想。"
她把糖葫芦签子转了一圈。
"三百多人。爱干嘛干嘛。重建也好。躲起来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可是——"
"以前是以前。"
沈霜辞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了。签子随手插在路边石缝里。
"女帝都传位了。复世令都交出去了。黑山前山是我的。后山都让了。他们爱往哪儿跑往哪儿跑。"
姜晚吟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了。
"所以——"
"所以回去。"
沈霜辞转身往回走。
"回去干嘛?"
"睡觉。"
"排班制恢复吗?"
"恢复。"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跟上。
苏江嗑了一颗灵果。跟上。
四顶斗笠往黑山方向走。糖葫芦签子插在路边。风一吹。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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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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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瘫在石台上。六条尾巴摊开。
糖葫芦的酸味还在舌尖上。
"……没上去。"
"嗯。没上去。"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你以前要是知道清霄宗残党聚在苍梧山。早就杀上去了。"
"以前是以前。"
沈霜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
"现在我只想知道——"
"什么?"
"明天谁先来。"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到一边。
"明天该我了。"
"你确定?"
"确定。"
沈霜辞的耳朵从尾巴里露出来。抖了一下。
"……冰块还有吗?"
"没了。昨天化完了。"
"那换什么?"
"不知道。明天再说。"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调子慢。顺着灵泉的水声飘。
苏江靠在洞壁上。黑九尾铺着。
"银白狐狸。不管事了。"
"不管了。"
"真不管了?"
"真不管了。"
沈霜辞的声音闷在尾巴里。
"金无涯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反正复世令在他那儿。"
"苍梧山的事——"
"跟他讲一声就行。传个讯。"
她翻了个身。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困了。"
"睡吧。"
"排班制明天恢复。"
"知道。"
洞府安静了。灵泉的水声。箫声。瓜子碎裂的轻响。
四只狐狸。一银两红一黑。
下山。逛街。糖葫芦。茶楼看了一眼。
然后回去。
躺下。睡了。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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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渊·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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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涯到了苍梧山。
茶楼门口。他看见路边石缝里插着四根糖葫芦签子。
"……她们来过了。"
他捡起一根。签子还是湿的。刚插没多久。
"来看了一眼。吃了糖葫芦。走了。"
金无涯把签子扔了。
"沈霜辞。你真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苍梧山。三百多号人的灵力波动在山上隐隐约约。
"算了。她不管。我管。"
金无涯往山上走。
手里攥着复世令。
心里还在骂。
但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