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天下一统·第七年·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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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推开西苑的门。
天还没亮透。渊底飘上来的磷矿臭味被夜露压着。没那么冲。
她刚从正殿回来。批了一夜的文书。各宗门归附的。坊市税收的。灵矿产量的。还有南荒那边新归顺的三个小门派要见共主的折子。
腰上复世令换了新的。旧的那块暗红底磨得发白。新的是玄铁打的。沉。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怕吵醒那俩。
没用。
刚迈进去一步。姜晚吟的声音就从榻上传过来。
"几时了。"
不是问。是嘟囔。
"寅时末。"
"……这么慢。"
姜晚吟翻了个身。赤红九尾从被子里滑出来。搭在榻沿上。
"批个文书批到天亮。"
"南荒那三个门派的折子——"
"明天批。"
姜晚吟的手伸出来。在半空中勾了一下。
"过来。"
沈霜辞站在门口没动。
"我洗个手。磷矿那味儿——"
"不过来我拽了。"
苏未眠在另一边闷声接了一句。眼睛都没睁。箫搁在枕头边上。尾巴尖已经探过来卷她手腕了。
"……"
沈霜辞叹了口气。走过去。
刚靠近榻边。姜晚吟的手就捞上来了。一把扣住腰。往里带。
"说了几时了还不回来。这么慢。"
"我说了南荒的折子——"
"明天。"
姜晚吟把她整个人按进被子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赤红尾巴裹上来。把她六条银白尾巴全压住了。
苏未眠那边也动了。往中间挤了挤。箫被挤到榻里边去了。她也不管。胳膊搭上沈霜辞的腰。脸埋在她后颈上。
"……你们俩能不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