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
"魔道共主·沈霜辞"
陆知微撕下来。手在抖。
"复世令……"
大长老冲进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万骨渊底那块碑——亮了。"
"什么?!"
"千年没亮过的。今夜子时——亮了。"
大长老的声音碎了。
"魔道要改朝换代了。"
"他们疯了?!复世是跟正道全面开战——他们打得过吗?!"
"打得过的。"
太上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站在殿门口。一夜老了十岁。
"姜晚吟。苏未眠。沈霜辞。三金仙压阵。十二宗合一。还有——"
他的手指指着急报。
"复世令一出。所有隐世的老魔头都会出来。"
"千年之前败走的。封印的。躲起来的。"
"全都会出来。"
大殿里没人说话。
"赵长老再不出来。就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事了。"
太上长老闭上眼。
"是整个仙盟。要跪。"
------
【正道·赵长老闭关洞府·同日·辰时】
------
禁制碎了。
不是赵长老开的。是从外面震碎的。
苏未眠一个人站在洞府门口。箫横着。
"再不出来。复世令下。第一个拆的就是你们赵家祖坟。"
洞府里没声音。
"你以为我在吓你?"
箫尖点了一下洞府地面。地脉裂了。
"复世令已经出了。十二宗合一。你赵家——"
她顿了一下。
"连第一个时辰都撑不过去。"
洞府里终于传出声音。
"……我出来。"
沙哑的。碎的。
"我磕头。"
"晚了。"
苏未眠的箫收了。
"复世令出了。不退。"
"那你要怎样——"
"磕头照磕。但赵家十八口不放了。"
"你——"
"复世了。规矩变了。"
苏未眠转身走了。
"出来磕头。磕完。赵家十八口进万骨渊底层。不是地牢。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府。
"是祖地。"
"让他们看着。魔道怎么改朝换代。"
------
【神界·西苑·同日·午】
------
沈霜辞站在万骨渊最高处。
风刮着。六条尾巴全展开了。银白暗红。
复世令的暗红光芒从渊底漫上来。照着她的脸。
姜晚吟站在她旁边。
"真决定了?"
"嗯。"
"复世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我知道。"
"可能要打十年。二十年。甚至——"
"打到我飞升大乘。"
沈霜辞看着远处仙盟的方向。
"打到大乘。打到他们认。"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尾巴。
"傻狐狸。"
"嗯。"
"你本来可以只当共主。守着万骨渊。守着合欢宗。守着西苑。"
"我知道。"
沈霜辞转头看她。
"但正道不让我守。"
"他们杀我的人。赔钱。装死。躲着。"
她的手指攥紧了。
"那我就——不守了。"
"我改他们的朝。换他们的代。"
姜晚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
"真支持?"
"复世令是我当年想干没干成的事。"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在风里展开。
"现在你替我干了。"
苏未眠从另一侧走过来。箫横在肩上。
"小狐狸。复世第一仗打哪儿?"
沈霜辞的手指指向远处。
仙盟九脉。从外到内。从弱到强。
"先打外门三十六峰。再打内门九脉。最后——"
她的声音稳了。
"打仙盟总坛。"
"赵长老磕完头。复世令正式昭告天下。"
"从那天起——"
六条尾巴在风中甩开。
"正道的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