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里有大半吐了血。
"滚出万骨渊。回去告诉你们师父。告诉你们首座。告诉你们仙盟——"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地砖碎了。
"老三的命。我要讨。"
"不是废修为。不是抽灵根。"
她的眼睛亮了。银白里透着暗红。像万骨渊底最深处的火。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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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子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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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和苏未眠到的时候。沈霜辞站在第三层中央。六条尾巴烧着一样。周围三百正道新弟子大半已经跑了。剩下的爬着出去的。
金无涯坐在角落里。断了五根肋骨。看见她的时候想站起来。
"别动。"
沈霜辞走过去。蹲下来。灵力渡过去。接骨。
"圣女——"
"闭嘴。养伤。"
金无涯的眼眶红了。
"老三他——"
"我知道。"
沈霜辞的手没停。灵力一丝一丝往他肋骨里送。
"我会讨回来。"
苏未眠落在旁边。扫了一眼战场。
"三百新弟子。一个合体期被你碾碎了骨头。剩下的跑了二百七。"
她看着沈霜辞。
"小狐狸。你真动手了。"
"他杀了我的人。"
沈霜辞的声音哑了。
"老三跟了我三个月。贪财。好色。但没杀过人。没叛过。他叫我圣女的时候——"
她的手指停了。
"他笑的。"
姜晚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霜辞。"
"嗯。"
"你要开战吗。"
沈霜辞没回头。
"他们先开的。"
"我知道。"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肩上。
"但开战不是赌气。"
"我没赌气。"
沈霜辞站起来。转头看她。
左脸的红肿还在。眼睛红着。但眼神是冷的。
"姜晚吟。老三死了。金无涯废了。万骨渊第一道防线破了。十三洞主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她一个一个数。
"这是正道新弟子干的。不是仙盟下令的。是那帮小崽子自己冲的。"
"他们不知道万骨渊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魔道共主是什么分量。不知道——"
她的手指攥紧了。
"杀了我的人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那你要怎样。"
"我要仙盟给交代。"
"他们会给吗?"
"不给就打。"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不是我打。是魔道十二宗一起打。"
她看着姜晚吟。
"你说过。正道那帮人。你给他当牛做马他嫌你脏。你站起来了他怕你。"
"现在——"
她把腰上的共主印按了一下。
"我不只是站起来。我是金仙。我是魔道共主。"
"他们派小崽子来踩我。我就踩回去。"
姜晚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的。是那种——百年前看她练剑时的笑。
"行。"
"真开战?"
"真开战。"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展开。
"合欢宗三百年没打过正道了。正好手痒。"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一个调。低沉的。像万骨渊底的风。
"万骨渊死了三个洞主。这笔账——该算算了。"
她看着沈霜辞。
"小狐狸。你下军令吧。"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四块令牌。
"传令魔道十二宗。三日内集结。万骨渊为帅帐。"
她的声音稳了。
"第一阵。打仙盟外围十二峰。"
"第二阵——"
她顿了一下。
"打到他们把杀老三的那个人交出来。"
"交不出来——"
她的尾巴尖颤了一下。
"打到他们交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