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怪被姜晚吟从墙里拽出来。肋骨全碎了。半张脸没了。灵根被苏未眠一箫洞穿。
"你不是喜欢扇巴掌吗。"
姜晚吟蹲在他面前。
"以后你没手了。用脸接吧。"
她站起来。转头看沈霜辞。
沈霜辞还站在台阶上。左脸肿着。眼泪还在掉。
姜晚吟走过去。
手指碰上她的脸。灵力渡过去。消肿。
"疼吗。"
"……疼。"
"哭什么。"
"没哭。是气的。"
沈霜辞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姜晚吟的手指擦掉。
"傻狐狸。"
她把人搂过来。按在怀里。
沈霜辞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六条尾巴缠上去。两条焦了的蹭着姜晚吟的道袍。
苏未眠收了箫。走过来。
手指碰了一下沈霜辞另一条焦了的尾巴。灵力裹上去。慢慢养。
"小狐狸。毛焦了。回去我给你梳。"
"……嗯。"
"还疼吗。"
"疼。"
"哪里疼。"
"脸。尾巴。还有——心里。"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知道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仙盟大殿里剩下的人。陆知微站在旁边。断了三根手指。但没退。
"你们。"
姜晚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总坛都听得见。
"谁再碰她一根头发——"
她顿了一下。
"不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
苏未眠的箫孔里黑气又溢出来。
"是灭门。"
"是诛九族。"
"是——"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沈霜辞后颈上。
"让她自己说。"
沈霜辞从肩窝里抬起头。
左脸还红着。但眼睛亮了。
"谁再碰我。"
她的声音不哑了。
"我亲自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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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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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榻上。姜晚吟给她上药。左脸的肿消了大半。两条尾巴的毛被苏未眠一根一根梳过。重新亮了。
"疼不疼。"
"不疼了。"
"撒谎。"
姜晚吟的手指按了一下她脸颊。
沈霜辞嘶了一声。
"……还有点。"
"三天。"
"什么三天?"
"三天不许出门。"
姜晚吟的尾巴盖上来。
"脸没好之前。哪也不许去。"
"可是万骨渊——"
"金无涯顶着。"
"合欢宗——"
"苏绛顶着。"
苏未眠在另一边梳箫。
"小狐狸。你被打了一巴掌。我们拆了仙盟二十三个人的修为。废了一个合体后期。你还要怎样。"
"……我没要怎样。"
"那你乖乖躺着。"
沈霜辞把脸埋进枕头里。
"……姜晚吟。"
"嗯。"
"你散道果送我上来那次。被打过吗。"
姜晚吟的手停了。
"……没有。"
"骗人。"
"真没有。没人敢。"
"为什么没人敢?"
"因为那时候我是大乘。"
姜晚吟的手指继续上药。
"现在你也是金仙了。但你还不会用。"
"……我会了。"
"会什么?"
"会让人不敢碰我。"
沈霜辞翻了个身。看着姜晚吟。
"下次谁再扇我。我自己拆他。"
姜晚吟看着她。
然后笑了。
"行。"
"说话算话?"
"算。"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一个调。
"小狐狸长大了。敢放狠话了。"
"不是狠话。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是你们教我的。"
窗外神界白光晃着。
榻上三只狐狸尾巴缠在一起。
赤红。赤红。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