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同意了。"
沈霜辞跪下来。手指沾了药膏。一点点往伤口上敷。
大狐狸的肌肉绷了一下。但没动。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她的手腕。
像是在说——轻点。
"我知道。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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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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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台阶上。
左手掌心里窝着一只巴掌大的赤红小狐狸。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指。
右手边靠着一只巨大的赤红狐狸。尾巴铺了三级台阶。呼吸平稳。
她低头看左手。
"你什么时候变回来。"
"嘤。"
"三天?七天?"
"嘤嘤嘤。"
"……你也不知道?"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四脚朝天翻在她掌心里。睡着了。肚子一鼓一鼓的。
沈霜辞又看右边。
大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
"苏前辈。你呢。"
"……三天。"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不是人声。是兽的低吼。闷闷的。
"肋骨呢?"
"……没事。"
"骨头碎了几根?"
沉默。
"……四根。"
"四根叫没事?"
"以前碎过八根。也活了。"
大狐狸的尾巴尖又卷了一下她的手腕。这次没松开。
沈霜辞没抽手。
她靠着门框。六条尾巴收着。三块令牌在腰上安静地挂着。
掌心里的小狐狸睡得打呼噜。肚子上毛软得像云。
旁边的大家伙呼吸沉沉的。血止住了。毛上还有干掉的血痂。
"……两个原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上的暗红还没褪。
"一个巴掌大。一个比桌子大。"
"嘤。"
小狐狸在梦里蹬了一下腿。
大狐狸的尾巴收紧了一点。
沈霜辞笑了。
"……都是我的。"
风从神界白光里吹过来。带着灵泉的味道。
不是万骨渊的腥气。不是仙盟的血味。
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