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结界里面传出来。不是沈霜辞的。是姜晚吟的。
江鹤声的腿软了一下。
"是——是沈师姐写的——"
"拿来。"
结界裂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
不是沈霜辞的手。是姜晚吟的。赤红灵息裹着指尖。
江鹤声把信递过去。
结界合上了。
里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江鹤声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
"江鹤声。"
姜晚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刚才更冷。
"这封信。不是沈霜辞写的。"
"……什么?"
"笔迹不对。语气不对。落款不对。她从来不叫我'姜晚吟'。她叫我——"
姜晚吟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不叫这个。"
江鹤声的脸色白了。
"那——那是谁——"
"神界沈家的。老四。沈长风。"
"他为什么要——"
"他好玩。"
结界里面传来纸被撕碎的声音。
"滚。"
一个字。
江鹤声的膝盖弯了。
"沈师姐她——"
"她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但你要是敢再站在黑山外面喊一声——"
灵压又涨了一层。
"我就让你跟西岭灵矿一起埋了。"
江鹤声退了三步。
退了五步。
退了十步。
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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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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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在灵泉边洗头发。
姜晚吟走过来。把碎信纸丢在她旁边。
"看看。"
"什么——"
沈霜辞拿起一片。看了两个字。
手停了。
"……这是我的名字。"
"嗯。"
"谁写的?"
"你四哥。沈长风。"
"他——为什么——"
"写了封信。冒充你。约江鹤声来黑山。"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一根一根竖起来。
"……他写了什么?"
姜晚吟把剩下几片拼在一起。
沈霜辞看完。
银白六尾全炸了。
"他疯了——"
"嗯。疯了。"
"他怎么敢——"
"他好玩。"
沈霜辞站起来。头发还滴着水。银白耳尖红透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我传讯骂他——"
"别骂。"
"为什么——"
"骂了他下次还敢。直接告诉大哥。让大哥收拾他。"
沈霜辞的手攥着碎纸片。指节发白。
"江鹤声来过了?"
"来过了。被我赶走了。"
"他看见我了吗?"
"没有。结界没开。"
沈霜辞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你没告诉他是我四哥干的?"
"没。我说了你会自己处理。"
"你——"
沈霜辞看着她。
"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
"气你四哥。不气你。"
姜晚吟伸手。把沈霜辞滴着水的头发拨到后面。
"但你得给你哥传讯。让他管住老四。下次再写这种东西——"
"我扒了他的皮。"
"对。扒了。"
小狐狸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见娘浑身炸毛。另一条娘在给她理头发。
金色圆瞳眨了眨。
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