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还是不换?”
清原彻被他晃得眼花,想也不想把眼前两只爪子都按了下来。
降谷零挑眉道:“只能选一个。”
清原彻二话不说把他两只手都松开了,身体力行展示什么叫“别跟喝醉的人讲道理”。
他陷在被子里,被衣服磨蹭得有些不舒服,自己伸手摸索着去解狩衣的圆领盘扣。
过了好半天,扣子没解开,领口反倒越收越紧。
降谷零好整以暇看着他,看清原彻打算怎么一步步把自己勒死。
直到青年眉心越皱越紧,开始呼吸不上了,他才抓住了清原彻的手腕,制止道:“行了,我来吧。”
话音落下,清原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还真一动不动了。
降谷零伸手要给他解扣子。
手还没靠近青年的脖子,变故骤然发生。
一道闪电般的攻击袭向他的手腕,带着直接扭断关节的力道!
好在降谷零警觉,察觉不对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啧。”
还挺警惕。
清原彻却没有就此停手,察觉到刚刚降谷零一闪而过的攻击性,他下意识顺着声音抽了过去。
青年的手奇怪地虚握着,那是一个手持护身短刀的姿势。
还好此刻是在本丸,清原彻身上没有武器。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手上的动作由虚握变掌,凌厉向下一劈。
这一次降谷零不得不防守反击。
两个人直接在床上打起来了。
跟一个醉酒的人打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降谷零在欺负人,但意识不清的清原彻有一种直觉般的战斗本能,难缠得很。
最后降谷零整个人都爬到了床上,半个身体压下来禁锢住他,单手抓住青年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他还没来得及呼出口气。
只看见清原彻不舒服,张嘴就要喊人,与此同时挣开了一只手。
“等等!”降谷零心里一紧,担心动静引来付丧神,脖颈狠狠挨了一下。
他抓住机会,直接捂住清原彻的嘴,压着声音:“你安静一点,我就松开……”
事已至此,降谷零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尽力收敛所有的攻击欲望,甚至缓缓举起了两只手,无害道:“我没有任何威胁。”
“……”
房间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
清原彻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青年胸口轻轻起伏,发丝凌乱落在枕头上,露出了那张脸,闭着眼睛的时候宛若一个精致的天使。
降谷零看得脖子莫名的疼,保守估计青了一块,天使打的。
他啼笑皆非:“……哈。”
也行,睡着了就暂时别醒了。
他松了口气,放开青年的手,好人做到底帮他换衣服。
“……”
五分钟过去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降谷零穿过西装、穿过警服,甚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但这种装饰复杂琐碎的袍子他还真是第一次面对。
“你这衣服……”
他好不容易脱下外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抬头发现才剥下最外面一件衣服,忍不住问出声:“到底还有多少层?!”
和后来现代精简过的狩衣不同,这套衣服除了最外面的袍子,里面还有单衣、狩袴、束腰、袖束……
一堆绳子和布料把青年裹得严严实实。
降谷零都快后悔帮他了,嘴里小声道:“小古董。”
穿这么多做什么。
等他终于把衣服全部脱下来,只留了一身白小褂,自己也热出了一身汗。
好消息,他现在浑身上下就围了一张毯子,散热快。
苦中作乐.jpg
金发青年撑起身体,退后一步站在床头,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自己的杰作。
床上熟睡的青年无知无觉,像一颗被层层剥开的茭白,原本就清瘦,现在看起来称得上瘦削了。
这么睡不会生病吧。
降谷零思索片刻,又弯腰给清原彻把被角压紧,将人裹成了一颗球。
确认青年自己挣脱不开,他满意地挑眉,转身向外面的书房走去。
刚迈出一只脚,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背后升起。
降谷零已经身经百炼了,淡定的神情透着隐隐的麻木:“……”呵。
咚的一声闷响,毯子落在地上,小猫掉进毯子里。
时机卡得刚刚好。
青年被自己的贴心服务照顾得非常好,安稳入睡。
没有惊动付丧神,也没有弄得一团糟。
一切都非常完美。
如果不是清原彻醉得不省人事,降谷零都要怀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瞧瞧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是暹罗猫,不是什么临时菲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