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题。
桑葭不往里跳,她现在坐在这里,就一定要让他放心,她不会缠着他儿子,如果黎宗仁希望她消失,她可以立马就消失。
“黎先生,恕我没办法回答您这个问题。”桑葭莞尔一笑,用世俗的令人信服的想法,来掩饰内心真实的情感,达到缓解气氛安全撤离的目的,“如果两个男人都愿意为我花钱的话,我当然都想要呀,只选一个的话,就得谈感情了,可他们都不跟我谈感情,我还是不选了。”
黎宗仁见过世俗的人办高雅,倒很少见纯粹的人扮世俗:“桑小姐这样聪明豁达我就放心了,等年底喜事将近,桑小姐还能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我是很欢迎的。”
喜事将近。
桑葭心轻轻一沉,手指不自然地敲了下膝盖,笑容却更深:“那太好了,这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黎宗仁不动声色地朝进来的人瞥了眼,看上去倒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就是不喜欢这点,一想到就恼火:
“他是我儿子,性格自然跟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哪有儿子不像父亲的?黎宗仁偏偏不信。
“让你等我,怎么跑上楼了?”黎慵语气温和,眼底是一种空泛的平静。
桑葭站起来,一颗心忽上忽下的,顾及氛围道:“叔叔找我聊天。”
“聊什么?”
黎宗仁挑了下眉,只让她说。
“书。”桑葭目光一顿,“对,叔叔问我有没有看过他手边那本书,我前不久看了一半,也没看完。”
黎慵盯着她,忽然不出声了,空气微微凝滞。
黎宗仁这才缓缓开口:“桑小姐,这书先借你了,你带回去看吧。”
带回去?
桑葭心领神会,走过去把书接在手里:“谢谢叔叔。”
下楼,回到休息室,桑葭捂住胸口,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她站在床边,心里想着是休息一晚明天离开,还是现在就回去,思绪茫然时,温热坚实的触觉贴上她后背,她双肩一颤,被身后的男人搂在怀里。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滚烫的呼吸贴着她耳廓,“你好像被吓到了?”
“没、没有,你爸没有为难我。”
“我后天去趟香港,你跟我一起?”
“不行,我工作好多事得忙,没有假期了。”桑葭转过身,唇角弯起,“有空的话,我们再一起。”
黎慵垂眼看她,目光比平日更深,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桑葭小声问:“你晚上要在这里睡吗?”
lily正蜷缩在床上,姿势香甜。
“我带它上去。”黎慵掐了下她的腰,“不然不好说会对你做些什么。”
惩罚意味明显的动作,桑葭无辜地皱了皱眉,抱怨地嘟哝了一声,见他就要走,心里又舍不得,拉住他的手:“亲我一下吧。”
黎慵没动。
桑葭扯住他领带,主动献吻,没有亲到,她的脸被掐住,嘴巴在他手里被迫撅着。
“今晚不亲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黎慵抱着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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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新买的落地灯很快就送到了工作室。
拆开后,实物比图片更漂亮,灯光效果也很好,桑葭很满意。
池雾问她:“旧的那盏呢?”
“我带回家了。”桑葭得意一笑,“人免费给我寄了零件,我打算自己捣腾试试。”
池雾跟她分享好消息,说她的两万块有着落了,她感慨了一句,权力真是顶有用的东西,没有这个东西,大多都是吃了闷亏,硬往肚子里吞。
桑葭:“想考公了?”
池雾认真思索道:“如果是为了获得尊重,享受特权去考试,严格来说,就算考上了,我也不合格。”
“没必要想这么多,我们得先顾着生存,再说了以你的专业才能和做事能力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当助理,屈才了。”桑葭注意到,池雾的眼镜换了,依然是小红框,但是不再往下掉,刘海侧边还别了一个红色醋酸发夹,好奇道,“什么时候配的新眼镜?”
“就前两天。”池雾剥开香蕉皮,低头道,“我去给蒋寻做饭,眼镜掉油锅里了,他又给我配了一个。”
“……”桑葭感到意外,“你怎么给他做饭?”
“他钓到几条鲫鱼,想红烧和炖汤,我想着他帮我忙,就过去了。”池雾三下五除二吃完香蕉,含糊道,“你放心吧,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呢?”
“我也没有啊,他都那样评价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桑葭可不信这些:“哦,其实喜欢也没关系,大胆追求就好了,追不到也不亏,被拒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池雾哼道:“桑老师你也就只会说,你自己都不敢这么做,还教我呢。”
桑葭急了:“吃完快干活吧,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