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喻执说不出话了,对方也不再继续求情,只一昧摇头,似是因哽咽糊住了嗓子。
“不离了,”伏喻执叹出一口气,他很难对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说重话,“你别哭。”
“……不离婚?”
伏喻执抬头对着天花板用力闭了闭眼,这才重新低头去看面前的omega,无奈道:“嗯。”
虽然他一肚子疑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日子过成这样还不肯离婚,但是哭得这么可怜,算了。
不离就不离吧,之后想个办法说开,当成合租室友也行。
恻隐之心一起,伏喻执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放着青阳尹不管了。
青阳尹那颗提到嗓子眼,怕得胡乱蹦跳的心脏终于慢慢落了回去,他吸吸鼻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脑子还没转动,只想着今天的阿执格外温柔。
就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样。
可他又说要离婚。
青阳尹的思绪一时打结,愣在沙发上半晌没动弹,视线下意识地追随起身的伏喻执望过去,看着对方走到门口,弯下腰,端着一个不算大的箱子重新走回来。
是下单的营养液到了。
伏喻执把箱子拿到厨房的灶台边,随手用菜刀割开胶带,这才第一次看见营养液的包装长什么样。
简洁到可以说毫无商品设计的塑料包装,看起来就像小孩吃的那种吸吸冻零食。
青阳尹居然会专门把这玩意倒进碗里吃,还是太有仪式感了,让伏喻执自己来的话绝对不会多洗一个碗。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伏喻执顺手给沙发上的青阳尹也递了一袋营养液,看着对方乖乖收下开始吃饭,他便几口解决完这顿早餐,回到卧室换一身大衣走了出去。
没了暖气,外头的冷空气立刻让伏喻执感觉脸一僵,头发太短,就连帽子都有些挡不住这苍然的冷意,天灵盖都凉飕飕的。
伏喻执把手藏进大衣衣兜,边下楼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大体分为两部分,有关原主的,和有关青阳尹的。后者其实比较省事,概括下来只有一个核心:改变相处方式。
就从这不长的相处时间来看,原主对自己娶回来的omega并不好,说不定非打即骂,伏喻执不打算把这种态度维持下去,必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做出改变。
伏喻执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他不可能永远披着原主的皮处处受限地生活,时时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他得去医院拿个失忆的诊断。
再就是原主这人,是伏喻执最看不起的那类人。
通过翻原主的终端,伏喻执已经了解到原主的主职就是打地下黑拳,但也非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去打几局。
而为什么会缺钱,因为原主还是个赌狗。
天知道伏喻执打开那个网赌平台的时候有多震惊,原主一个月就往里赔了五十万,赢的都没有输的零头多。
明明原主曾经打拳的胜率很高,一场比赛连带场外下注就能挣十来万,就因为半年前赌博上瘾,把原来可称优渥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不说,现在欠缺训练后也逐渐开始挣不到钱,这个家庭的收支入不敷出,眼看就要吃不起饭了。
伏喻执甚至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因为原主初碰网贷,只贷了一万,还没开始利滚利到一个天文数字。
但卡里的余额也就剩10069.82,再不贷这笔的话,生活都成问题了。
伏喻执忍不住想,混账玩意,不止拖累自己,还在拖累别人,他说什么来着,婚姻属实是人生的坟墓,青阳尹知道自己结婚以后的日子会过成这样吗。
走出单元楼站在街边,伏喻执正在思考直接去医院说自己摔到头失忆会不会太扯淡,要不要做戏做全套打个急救电话。
“嘀嘀。”
终端响起消息提示音,伏喻执点开一看。
不醉不归:[他妈的,老子又被甩了]
不醉不归:[来喝酒]
这不巧了吗,失忆之前又多一个可以套信息的地方。
他得尽量把原主的情况都摸清楚,否则要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坑,一脚踩进去就麻烦了。
明天也不打:[几点?]
不醉不归:[来就喝,爱几点几点]
伏喻执翻了翻历史记录,确认这个时候可以不用回了,便关掉窗口,打开地图app,导航至碎玻璃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