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低头吃了起来。
一人一狐的吃相简直天差地别,简加洋像饿死鬼投胎,江砚青却充满了斯文与矜贵,像一位优雅的王子。
简向承忍不住提醒简加洋:“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不怕烫嘴吗!”
简加洋夹起一口面,吹了吹放到嘴里,又看了眼旁边的狐狸,非常贴心的把自己碗里的糖心蛋夹给了狐狸。
简向承见到这一幕,在一旁感慨:“瞧瞧我儿子多疼你,连面里的糖心蛋都要全部给你吃……”
江砚青:“。。。”
繁华城市霓虹璀璨,但这里却让江砚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馨与暖意。
…………
第二日简加洋如往常一样去学校军训,只是他不知为何,总是哈欠连连,有一种睡不醒的感觉,今早若没有狐狸拱他,又差点起晚迟到。
学校北操场上,整齐的军训口号声一如既往的鼎沸有气势,简加洋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西区第二行政楼三楼,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砚青?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中午十点多,终于结束了课程,一回到主席办公室,蒋书文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江砚青在早上简加洋出门后,又来到学校上课,只不过一整节课下来,江砚青给蒋书文一种很劳累的感觉。
江砚青将专业书放到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这应该是妖丹离体引起的短暂后遗症。
蒋书文感觉有点奇怪,走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杯水喝起来:“但我今天感觉你非常奇怪。”
“你身上除了往日那欠揍又不可一世的气息,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这人……是简加洋?”
“你不会强迫人家上你了吧?就这么急不可耐?”
妖怪和妖怪之间如果相处的时间够长,就能彼此熟悉之间的气息。
而妖怪和爱侣在一起时,很容易情欲上头,在颠鸾倒凤过程中将自己的气息相互传到彼此身上,以此对其他妖怪宣誓自己的主权。
江砚青冷戾的看他一眼:“我没有。”
“那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属于他的强烈气息?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的了。”蒋书文追问。
“还有啊,我看你精神恍惚,眉羽间也带着一丝极淡的憔悴,简加洋挺厉害啊,把你滋润的不错,这走路姿势到还算正常,让人暂时看不出你与人交好过。”
蒋书文越说越离谱,江砚青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向他扔去:“我没有!你再胡说,我就把你蛇胆挖出来泡酒。”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上床?”
蒋书文接住抱枕:“所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属于他的气息?还这么浓烈,你该不会是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
蒋书文脑子里全都是少儿不宜的马赛克。
江砚青沉默了许久,才淡声道:“我妖丹被简加洋吃了。”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蒋书文差点被这句话呛的原地去世,江砚青的语气倒是极为平淡,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蒋书文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而是满脸严肃:“砚青,你别开玩笑。”
江砚青回答:“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蒋书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砚青的声音又继续响起:“他吃了我的妖丹,他的身体根本抵抗不住,我为了救他,和他结了共生契。”
蒋书文呵斥责备:“江砚青,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此契若一旦结下,可是要永远纠缠不休的,而且……命格共生共灭,若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不能独活!”
江砚青垂眸:“我知道你担心我。”
“可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唯有此契,才能压制简加洋体内的妖丹,让妖丹意识到简加洋是我珍视深爱的命定之人,它才不会伤害简加洋的身体。”
“或许在简加洋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它还会保护简加洋。”
“我若不与他结契,简加洋必会被妖丹焚体而亡。”
蒋书文差点晕倒。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妖族练习术法必须要用妖丹,而简加洋此刻已然和你的妖丹融为一体,你以后若想再修练术法,就必须只能带着他一起!”
“更重要的是,只有通过交欢才能……”
“倘若以后他没有爱上你,你要怎么办?”
江砚青却不慌不忙,露出一个让人倍感凉意与阴鸷的笑容:“没有爱上我啊……”
“就算没有爱上我,也休想爱上别人,更不许他和别人在一起。”
“到时他如果真的不听话……”江砚青笑容逐渐消失,蓝色的眼眸深处带着让人胆寒的狠戾与疯感:“那我便有千种万种手段与方法让他屈服。”
让简加洋变乖。
蒋书文被吓的后退几步,拿纸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还是认命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谁让我这么倒霉是你最好的兄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