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想师父了。他也想师父了,站在师父门前,法净忍不住落下泪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如如不理他,翅膀用力拍打着关着的门。
“如如,师父不在里面。”法净望着大鹦鹉落泪,手扶在这扇熟悉的门上,伸手把门推开,木门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明林去世之后,这禅房还没有新的僧人入住,一切都维持着明林生前的模样,只除了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嘎。”大鹦鹉叫了一声,率先飞了进去。
明林的房间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旁边的茶杯是倒扣着的,明林每次睡前都会把东西整理好,茶杯倒扣。
旁边是一个书柜,里面摆放着一些经书和画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尊檀木的释迦摩尼佛像,佛龛前头的蒲团已经跪得变了形,能依稀看见两个膝盖的印子,佛龛前摆放着一对蜡烛。
明林每天晚上都会跪在这小佛龛面前念经礼佛,蒲团上都留下了他深深的印记。
“师父。”法净默默拭泪,他好想再听师父为他讲经说法,看他愚笨师父也从来不责骂他,只是摇头微笑,“法净,还需再悟。”
“阿弥陀佛。”大鹦鹉扑到佛龛前一阵扑腾,翅膀把佛龛前的一对蜡烛扫落在地上。
“如如!”法净一惊,连忙上去捉他,“不可以。”
“嘎嘎。”大鹦鹉挣扎着飞起来,落在佛龛顶上,待法净跑过去,又顺势一扑腾,落在法净头上。
柳如归把掉落在地上的蜡烛捡起来,正要放回去,忽然道,“奇怪。”
法净一边和大鹦鹉搏斗,一边解释道,“师父平日睡前都会在小佛龛前念经,念经时需点着蜡烛香火供奉。”
“明林大师去世之前,仍然每天念佛吗?”柳如归问。
“是。”法净终于捉住了大鹦鹉,垂眸道,“这么多年来,不论刮风下雨,身体不适,师父都坚持每天念佛。”
“那这蜡烛为何是新的?”柳如归看着被鹦鹉打落的蜡烛。
老方丈每天念佛,这蜡烛是日常点的,应当是使用过的才对。
“这…”法净疑惑道,“或许是师父换了新蜡烛,还未来得及点。”
可是这烛台也是新的,一点蜡痕都没有。柳如归垂眸看着这蜡烛,心中奇怪,老方丈去世之前恰好更换了蜡烛和烛台吗?未免有些巧合。
“阿弥陀佛。”法净一时失神,大鹦鹉立刻挣脱了法净的手,扑腾着飞起来,钻进佛龛后面,法净也没来得及捉住它,“如如。”
“如如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柳如归直觉道。明林大师的这只鹦鹉十分聪慧有灵性。
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过去之后,如如灰头土脸地从佛龛后面钻出来,嘴里叼着半支残烛。
“蜡烛怎么会掉在佛龛后面?”法净疑惑道。
柳如归接过这半支残烛,“这支蜡烛能让我带回去吗?”
法净一愣,“您是觉得,这蜡烛有问题?”
“我要带回去检查一下。”柳如归现在也不确定。
“如如。”柳如归伸出手来,大鹦鹉竟然乖巧地落在了她手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万物有灵,如如一定是想向他们传达什么。
柳如归把那半支蜡烛带回了县衙。
光凭肉眼,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柳如归用加热的银针刺穿蜡烛的底部,拔出来,细细观察银针,没有变色。
点燃蜡烛,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时不时发出荜拨的灯花爆裂的声音,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味和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