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老鼠？”刘长海立刻生出警惕，这种时候，要老鼠药做什么？

孙桂英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老鼠，小保怎么受伤的？没有老鼠，刚刚什么东西在唱歌？”

孙桂英想，驱邪的方法不行，就换一个方法，一包老鼠药下去，刘婉儿没了命，这东西跟着一起死了最好，就算不死，也没了身体，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

“这…”刘长海犹豫，“这可是犯法的，要杀头的罪过。”

“杀头的罪过也不是第一回了。”孙桂英冷笑。

刘长海哆哆嗦嗦，“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孙桂英很坚决，“不这样你说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坐着等死吗？”

刘长海一会叹气，一会摇头，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第二天，刘长海果然买来了老鼠药，交给孙桂英。孙桂英看他一眼，“我来？”

刘长海闷头道，“你要老鼠药，我给你买来了老鼠药。”

孙桂英冷笑一声，算了，本来也知道指望不上刘长海，跟他成亲这么些年，也算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孙桂英把这一小包老鼠药塞进袖子里，吩咐厨娘，“给我烤只鸡，烤的香一点，多放点盐和胡椒。”

烤鸡的香味很快飘出来。

“大仙。”

“大仙。”

孙桂英双手捧着烤鸡，恭恭敬敬地对着刘婉儿道，“大仙，知道您喜欢吃鸡，这是特意供奉给您的。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仙，以后大仙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俩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刘婉儿脸上身上还带着血，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孙桂英心里突突跳，捧着烤鸡的手发酸，难道她看出来了？她特意让厨娘把烤鸡烤得香香的，多放盐和胡椒，就是为了掩盖老鼠药的味道。

但是这黄皮子嗅觉本来就灵敏，如果给她看出来了，她会不会现在就暴起杀人？孙桂英手心冒汗。刘长海已经借口有事，早早躲了出去。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的路了，孙桂英只能僵硬地继续捧着这盘烤鸡。

刘婉儿伸出一只手，手上有长长的指甲，尖尖的，孙桂英忍住了，没往回缩手。

刘婉儿抓起烤鸡，撕下一条腿啃了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仍然看着孙桂英。

孙桂英屏着一口气，盯着鸡肉在她嘴里咀嚼，顺着喉咙通向胃管。

“哎哟，哎哟，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不久之后，刘宅里传出了孙桂英的哭声。

孙桂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十分大声，看上去很是伤心，但要细看就能发现她眼睛里没有一点眼泪。

而在她旁边，刘婉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散落着大半只烤鸡和一些零碎的鸡骨头。

“郎君，郎君，小姐出事了，快回家吧。”

刘长海在外和朋友喝酒，小厮急匆匆跑到酒馆来找他，刘长海这才作出一副着急吃惊的模样，跟着小厮回到家。

“婉儿，婉儿，我的婉儿，这是怎么了？”刘长海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拍着大腿哭起来。

“不知道，刚刚还好好儿吃东西呢。”孙桂英也抹着眼泪，“大概是那大仙发了怒，夺去了我婉儿的命。”

两人对坐哭了一会，刘长海起身出门，去联系寿材。

…

“公务期间，你又跑到哪去了？”

李无亏走路像猫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经过柳如归面前，柳如归也没抬头，一边看卷宗一边道。

李无亏无所谓道，“出去买了点东西。”

柳如归顺手拿起桌上的桃子扔向他，“擅离职守，扣工钱。”

李无亏一把接过桃子啃了一口，凑过来倚在桌边，“你猜我碰到谁了？”

“谁？”

这人，他这关子都卖得无趣了，“李婉儿她爹。”

柳如归记得，是上回那个离魂症的女孩，“他怎么了？”

“她爹去买棺材。”李无亏道。

柳如归一下抬起头来，“刘婉儿死了？”

“是啊。”李无亏啃着桃子，“我去门口听了个热闹，说是黄大仙发怒，收走了刘婉儿的命。”

柳如归皱起眉头，什么黄大仙发怒，上回见到刘婉儿没几天，她虽然身患离魂症，但是身体康健，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暴毙，柳如归不得不心生怀疑。

“走。”柳如归腾一下站起来。

李无亏不紧不慢，“去哪？”

“刘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