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彦卿的眼中含了一点泪,“可是,可是他终归是我父亲,我只是想得到他的认可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你什么时候调换的那颗夜明珠?”
“七月初八。”
七月初八,也就是黄万福出事的前两天。
也就是说,黄彦卿先调换了那颗夜明珠,李无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盗走了那颗假的夜明珠,李无亏手快,黄万福并没有发现。
七月初十晚上,三更天的时候,黄万福遣走了贴身小厮吴吉,按照黄万福平时的习惯,不会让吴吉提前去休息,也许他那天在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吴吉走后,黄万福一个人在屋里,这时候凶手来了,杀死了黄万福,打开装夜明珠的盒子,却发现盒子里是空的,根本没有夜明珠,只能空手而归。
黄万福会是黄彦卿杀的吗?
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他偷偷调换了夜明珠,他怨恨他的父亲,有杀人动机。
“真正的那颗夜明珠,你藏在哪里?”假的夜明珠错被黑衔蝉盗走,真的夜明珠在黄彦卿手中,但那天程县尉搜查的时候,并没有在黄府找到这颗夜明珠。
既然换珠一事已经败露,再隐藏也无用,黄彦卿垂着头道,“在我外头的店铺里。”
“地址。”
柳如归按照黄彦卿供述的地方着人去找,果然找到了那颗夜明珠。
柳如归将真假两颗夜明珠拿在手中对比,假的那颗在光下细看,有树影一般的阴影痕迹,真的那颗光线莹润透亮,毫无瑕疵。高下立现。
换珠一事,证据确凿。
但是杀人,却还缺乏证据。
“黄彦卿。”柳如归看着他的眼睛,“黄万福出事的那天夜里,你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黄彦卿顿了顿,还是摇头,“没有。”
程知节怒道,“此人不知悔改,就应该大刑拷打,才能说真话。”
柳如归并不赞同,“重刑之下,必有冤狱。”
“黄彦卿。”柳如归看着他,“我已经命人去黄府把你娘子请来。”
黄彦卿跪直了身子,“此事和我娘子无关。”
柳如归摇头,“怎会无关?”
“按照我朝律法规定,做伪证亦触犯律法,应该判处杖刑。你娘子那般瘦弱,她能受得了这杖刑之苦吗?你要让你娘子为了护你,受这样的苦吗?”
“我…”黄彦卿的身体颤抖着,面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你娘子就在大堂外面候审,我现在问你的问题,一会会原样问你娘子一遍。”柳如归语气平静没有波动,“如果你们两个的回答不一致,说明有人在撒谎。”
“还有。”柳如归加快语速,不给黄彦卿思考的时间,“我知道你们的儿子体弱,经常发烧,他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烧,我已经命人去请他的大夫,是张大夫是吗,去请张大夫带着令郎的医案过来,想来其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黄彦卿。”柳如归将惊堂木一拍,“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七月初十那天晚上,你究竟有没有出门?”
黄彦卿瘫坐在地,颤抖道,“有,我有出门。”
“是什么时间出的门?”
“丑时。”
丑时,那正是黄万福死亡的时间。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黄彦卿吸了口气,组织语言,“七月初九晚上,我收到一张字条。”
黄彦卿慌乱道,“我知道,我没有证据,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我不是故意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