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呀,云倾也是当上止痛药了。
甬道不算长,刚才数不清的暗箭应当是全部防御的手段了。两人未再次遇到危险,转眼间进入到了一个比甬道外密室狭窄阴暗数倍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账房。
成排的架阁恍惚间竟然让云倾以为自己回到了御史台那个值房里。
云倾拿着火折照明,从架阁之上拿了一本账册。
看到里边所书写的内容之后,心下大喜。苦苦追寻许久的能够帮助父亲翻案的证据,居然就在蒹葭里的密室之中。
这本账册和以往云倾所接触的完全不同,详细记载了第一批赈灾银从父亲批复,直至最后分到各处地方官,再到被太子派人贪污的全部过程。
期间经手何人,数目多少,写的清清楚楚,可以说杨家完全就是太子的敛财机器。
这些应当都是要给太子过目的账本,每一笔银子数目完全对得上。
云倾拿起另一本,发现修筑堤坝的银两果然也在这里。怪不得会有数十箱金锭。
堂堂一国太子,月例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这么缺钱,而且就逮着江南这一片地区薅。
云倾正欲叫沈玄清来看,却发现他不知何时靠在自己后面的架阁上,烛火透过他高挺的鼻梁在他眉目下洒下一片清灰的的光影,随手拿了一本账册,正作仔细研读状。
突然之间,她发现沈玄清竟然笑了出来。沈玄清平日很少笑,所以云倾不禁有些好奇,他在笑什么。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不用费尽心思除掉太子了。”
“什么意思?”
“他自己一直都在找死。”
沈玄清没来头的两句话让云倾满头雾水,忍不住上前去看,沈玄清将手里的账册顺势递过去。
云倾只是扫了一眼,就像是被无形的雷劈中,得知皇室密辛的她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将来要坐拥天下的太子,还要贪污赈灾银两,甚至在锦都不惜强占土地来敛财。
沈玄清手上的这本账册,清楚地交代了银两的去向。
弩箭,长枪,铁剑,铠甲,战马。
怪不得庆国公要一回朝就迫不及待地夺走萧尘的兵权,甚至此后还要迫害他。
原来太子早就对萧尘心生忌惮,怕皇帝有易储之心,所以暗地里招兵买马。
“他要造反……”这个结论不难得出。
沈玄清闻言摇了摇头。
“太子这么做确实是有造反之心,但目前定王势力旁落,对他造不成威胁,他未必要造反。”
“但如果我们回锦都之后救出定王的话,太子就会选择造反。”云倾一下子抓到关键。
太子是个极度自卑且自利的人。
虽然他是先皇后嫡出,但是各项才能均不如萧尘,自从半张脸被沈玄清毁掉之后,自卑的心思就犹如暗潮般彻底浸透了他每一寸心脏。
“是这样。也或许,太子得知我们知道了今天的发现,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江南。”
“……”
这个猜想,好像有点过于可怕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太子真的可以做出来。
杨尚虽然死了,但是杨家的势力仍在,虽然有萧尘的近卫,但是太子要想彻底抹除掉云倾和沈玄清,也并非毫无办法。
地下阴暗潮湿,并不适宜长久待在里面,寒意漫上云倾后背,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沈玄清见状带着她走了出去。
一出来,周承便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里边的账册和金锭全部抬上来,走水路,避开哨卡,运回锦都。”沈玄清简短吩咐道。
“是。”周承叫来人往出抬里面的东西。
“大人,刚刚太子差人送来请柬,请您出席三日后杨总督的丧仪。”
沈玄清伸手接过请柬,他对这样的挑衅毫不在意。
“你想去吗?”沈玄清侧头问云倾,很认真地征询她的意见。
云倾唇角一勾,坏笑道:“去呀,太子请我们吃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