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云倾不喜欢墙头草,但是王焕这种从头到尾只考虑自己的行为还真是让她叹为观止,这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果然,年纪大活得明白了。
林元正哑然,说不出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沈玄清给王焕松绑,然后又把自己绑到了梁柱上。
“……”
王焕先一步带路,沈玄清也随之出去。
江南案件终于有了眉目,云倾心情大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含笑眨眼道:“对了,你刚刚说沈大人被美色迷惑,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但是记住,以后别说这种软绵绵的话来攻击别人哦。”
说完,云倾头也没回地走了。
林元正像是雕塑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充满黑线,他只觉得自己血压急剧升高,头快要被气炸了,可惜手脚被束缚,不能去掐人中。
*
蒹葭里的路,云倾和沈玄清并不熟悉,因此才将王焕松绑,让他带路,但有软骨散在,完全不用担心王焕会耍花招。
夜晚,万籁俱寂,蒹葭里阡陌交纵,最终王焕停在蒹葭里最中央的一座圆顶建筑前。
圆顶建筑只有一层,通体灰白,像是隐没在万千桃树中的一颗苍灰色卵石。整体给人感觉庄重朴素,虽然位置优渥,但是却很容易被人遗忘,云倾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就是这里了,最里边的房间下有一个密室,临时贮藏赈灾银,还有单向密道,直接通到沧江最大的渡口。但是现在我不清楚里边还有什么,如果已经被转移走了,那就只能算你们运气不好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这话说的恳切,沈玄清点了点头,“好,来人,将他押回去吧。”
王焕脸色急转直下,此刻被押回去。林元正一定会在庆国公面前告自己的状,而如今沈玄清又要过河拆桥。马上被守卫压住的他,认识到了这可能是他四十多年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
难道墙头草真的没有好下场吗?
“你不能这样对我!”王焕急地大喊,但因为软骨散的作用,所以声音也没多大,到最后只能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沈玄清和云倾进了眼前的圆顶建筑,离自己越来越远。
王焕以为自己又要被关进那个漆黑的柴房,却没想到那两个脸上毫无表情的木头人,竟然将自己带到了一处干净整洁的房间,并且自己进去后,马上就有人来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主人说了,你的命他保下了。”
虽然软骨散没解开,但是王焕对于现在的现状也很满意了,至少不用再用睡觉抵抗饥饿,想着想着,不禁露出有些庆幸的笑容。
*
杨尚应该没有想到庆公里会出事,所以密室的入口设置的非常简单,云倾根据自己阅剧无数的经验,很快就摸到了墙壁上一块突出的青石,在沈玄清有些惊讶的目光下,按了下去。
沉闷的声音骤然响起,厚重的墙壁向两侧退开,无数细小的灰尘石粒向下坠落,卷起一阵潮湿的风,往里望去,尽是黑洞洞一片,像是暗夜里野兽的血盆大口。
云倾刚想提裙进去,就被沈玄清拉住。
“跟在我身后。”
密室里什么情况尚不明朗,王焕说不定故意将两人往陷阱里引,因此第一个进去的人,还是有点危险的。
“好。”
沈玄清点亮烛火,方见全貌。云倾本以为王焕所说的密室,是有些阴暗逼仄的小房间,可没想到竟然宽阔异常。
四面墙壁皆用青砖垒砌,穹顶高悬,甚至镶了几颗夜明珠,在烛火照耀下,更显得璀璨夺目。云倾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密室,但是最令云倾屏息的,还是那一排排码得异常整齐的木箱,初步计算,大概有近百之多。
云倾随手打开了离两人最近的木箱。
“竟然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吗?”
云倾被晃了眼睛,下意识往沈玄清身边靠,后者很自然扶住云倾。
“若是白银,恐怕这个密室里根本放不下。”
云倾揉了揉眼角,马上反应过来,“这里不只是赈灾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