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头脑发热,难道和沈玄清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变成恋爱脑了。
这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将头伸到窗外,企图让晚风把自己的头脑吹醒。
此刻天幕黛青,月明星稀,清风轻轻吹拂过云倾脸颊,酥酥痒痒的,吹散了她心里所有的思绪。
云倾不知不觉,已经将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却在此时,一只手拦腰将她拉了回来。
沈玄清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沈玄清手臂很长,单用一只手就已经完全圈住了云倾的纤腰。
“不要离窗边那么近,很危险。”沈玄清清润的声音像是一潭幽静的池水,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沈玄清此刻已经沐浴完,换上了干燥松软的衣袍,浑身都是皂香。他的手没有从云倾腰间移开,相反,另一只手也逐渐覆了上来,像是在试探云倾底线般,他的胸膛也贴了上来。沈玄清轻轻低下头,云倾却无法回头,承受着沈玄清肆无忌惮扫在自己脖颈上的温热呼吸。
她对于这种怀抱很是熟悉,并不是紧紧禁锢,相反还让人很是贪恋,但若是想挣脱,那是不可能的了。
云倾很佛系地没有动,随口回答着沈玄清刚才叮嘱她的话。
“我知道啦,但是我不会掉下去,我有分寸。”
云倾觉得这个动作要比正面拥抱暧昧很多,因为两人都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被迫只能感受彼此的体温。
此后良久,两人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看着窗外久违的夜色,某一刻,沈玄清像是不满足一样,索性直接将头埋在云倾颈窝,像是要汲取她所有的温度。
云倾身体一凛,觉得自己更热了。
沈玄清不会睡着了吧?云倾心里有些气,她还没睡呢。
“杨尚死了。”沈玄清开口打破静谧,闷闷的声音像是透过骨骼传来。
哦,原来没睡。
云倾早就猜到沈玄清今日是去解决掉杨尚的。
但她总感觉此刻的沈玄清好像并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爽感,相反像是有些无措的孩子。
云倾心里有些绞痛,思考片刻后,转过头。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会一直陪着你。”少女轻柔的声音像是一剂良药,治愈了沈玄清无处安放的内心。
终于,从刚才到现在那层一直罩在沈玄清眼眸中的雾气渐渐散去,清明的眸光再次落到云倾身上。
云倾一共说了三句话,沈玄清选择性地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他笑意深深,将云倾再次揽入臂弯。
“这是你自己说的。”
云倾:“……”
“沈玄清,我有个猜测。”
沈玄清闻言有些不舍地松开云倾,垂眸仔细瞧着云倾,等她开口。
“太子今日派林回来蒹葭里,很有可能不是只为了这块地方,而是因为蒹葭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沈玄清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是说……太子将真正的账册藏在了这里。”
“恐怕不仅如此,赈灾银两也有可能在这里。”
江南常年由杨家把控,对于太子和国公府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
而庆公里作为就算漕运改道也要真正惠及和洪灾水患都不会淹没的地方,杨尚在此处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赈灾银两数目巨大,就算花销掉所购事物数量也一定不少,因此需要一个安全又有足够空间的地方来容纳。
放眼江南,还有哪个地方比庆公里更合适的呢?
这里绝对不只是用来敛财的客栈那么简单。
沈玄清对于云倾的猜测不可置否。
“林回今日铩羽而归,太子辛辛苦苦得到的银两落到我们手里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相信马上就会再派人来。我在想不如我们今晚连夜在蒹葭里寻找,先他们一步。”
“你困吗?”云倾看着沈玄清疲倦的眉眼,有点心疼。
“你要是困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沈玄清没说话,眸光沉沉,突然将头又埋在了云倾的脖颈里。
云倾:“?”
她不明白沈玄清什么意思。
撒娇?
几秒后,云倾清楚地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颈侧,又凉又软,像是一片被细雨打湿的花瓣贴了上来,但不是简单的贴,而是有意停留了数秒。
“你……”云倾震惊得说不出话,沈玄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亲脖颈的人啊……怎么感觉他突然间变得这么坏。
“现在不困了。”沈玄清嗓音微哑,却有种说不出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