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太子交代的任务怎么也要做个样子出来。
沈玄清看都未看,只是拔剑一横,这两个人便当场毙命,鲜血混在雨水中渐渐被稀释掉,再看不清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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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和周承到江南总督府时,已经不同于五日前流民围攻,官员尽逃之象。只是偌大一座官邸在寂寂天色下显得如玄铁般冷硬无情。
“这不是云小姐吗?本官还以为那天流民把你打死了呢。”
一进总督府,刺耳的话语便进入耳朵,云倾眉头一皱,发现眼前的杨令似乎很是得意。
“那杨大人就要失望了,我跑得很快,并没有受伤,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大人跑得快,毕竟大人都可以追上马车呢。”云倾有意嘲讽,面容带笑,看起来无害至极。
“你……你不过一介罪臣之女,如今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要取回那日杨总督让我看的账册。”
杨令一听,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又要销毁证据吗?”
云倾翻了个白眼道:“当然不是,证据销毁了拿什么让你们这群蠢货认清现实。”
杨令听到这话并不生气,反而颇有些开解的意味道:“云小姐,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吗?其实你和沈大人来江南就是个错误,折腾数天,到最后不仅不能为你父亲翻案,如今连自己的命也要折在这里。可惜沈大人虽然官居一品,却手无兵权,比庆国公还差了一大截,今日过后,群臣之首只会是庆国公了。”
周承听了当即就把剑放到了杨令脖颈处。
“诅咒一品官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云倾丝毫没有被这话震慑住,无论谁死掉,沈玄清都不会死。
没有理由,她就是相信他。
云倾拿起官印怼在杨令面前,“我命令你,现在把账册全部抬出来。”
沈玄清的官阶比杨令大的不是一丁半点儿,堂兄杨尚让他行事谨慎,免得再发生上次那样自家宅子被抄的事。于是他只能咬牙听从云倾吩咐,反正现在在他眼里,云倾没了沈玄清这棵大树,早已经是必死之人。
因为还下着雨,几个总督府侍卫将那日的箱子抬到廊下。
云倾蹲下翻开那两个木箱,果然每个箱子的乌桕味道都很浓,只是之前在堂上她离这两个箱子太远并未注意。
周承侧撑着伞,以防雨丝斜吹到云倾身上。
“将这两个箱子抬到蒹葭里。”
侍卫不解,明显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庆公里。”周承开口解释道。
杨令一听登时脸色变了。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想做什么?”
“杨大人别急,这些做旧的假账册都是证据,是要随着我家大人和小姐回锦都呈给圣上的,出了这等事,难辞其咎,账册存放在这里自然不妥。还有,庆公里目前由我家大人接管。”
周承寥寥数语,砸的杨令脸色煞白。
但他仍然维持表面颜色,因为他确信沈玄清的死讯马上就会传回来。
“庆公里是庆国公私产,一切等杨总督回来再说,在这之前,谁也不许动这些账册。”
云倾心里觉得好笑,厉声道:“是吗?那他要是回不来了呢?还要一直等到死吗!”
“这里是江南!你敢诅咒杨总督,真以为沈玄清还能回来护着你吗?做什么梦呢?你若是现在写下证词,承认调查后你父亲就是贪污赈灾粮的人,我可以向杨总督和太子求情,念你是个女子的份上,放你一马,准许你回锦都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用得着你准许我?”云倾冷声道。
两人僵持之际,一个侍卫突然从府外跑了进来。
“杨大人,总督大人他今日涨潮之时,被江水卷走,太子命张大人沿着河道找了数个时辰,也不见尸首,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