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停之眼睁睁看着自己拼尽全力的一招,就被沈铮轻而易举地闪身躲了过去。
沈铮侧身过后,反手抽剑,一剑便划开了陈停之防备过弱的后背,剑痕很深,沈铮清楚知道陈停之武功的弱点,因为他曾观察过陈停之。
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这人的武功和他本人一样不羁,虽然盛气凌人,但是性子一急便会破绽百出。
于是,接下来的死战便成了沈铮单方面痛虐陈停之,陈停之像是浑身被改满了花刀的鱼。
他极其要强,就算自己已经变成了血人,也一直勒令身旁的私兵不许动手。
他要靠自己打赢这个战神。
沈铮没时间和他再耗下去,凝神挥剑,趁着陈停之和身边人说话间隙,剑锋直对着陈停之心脏而来。
就在这时,箭声铮鸣,一只不知何方飞来的弩箭将溶溶圆月一分为二,瞬间扎穿了沈铮的身体。
沈铮心口处传来剧痛,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倒下之前,只见到了房檐之上坐着的一个手持弩机的少年身影。
陈停之望着倒在地上的睁着双眼的沈铮,脑壳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他抬起双眼憎恨地向上看去。
“看来一会儿真的要把你埋了,没用的东西。”
无耻的东西。
陈停之以为下一刻自己就要被这个疯子杀死,却没想到杨尚直接转身跳到了另一处庭院中。
杨尚的目标是沈昭和沈岁。
但是令他奇怪的是,这里分明就是两兄妹所住的庭院,但他里外将下人都杀光了,竟然没见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
地窖里,管家守在出口。
沈夫人护着沈昭和沈岁,以及刚刚被突然叫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杨瑶。
这个地窖就在兄妹二人各自房间的中间,但却并不通往外面,以往很多次沈夫人都带着兄妹二人藏进这里,因此沈昭和沈岁非常习惯,一声也不出,都知道外面有危险。
“岁岁,我们在干嘛呀?”
杨瑶问道。
“嘘,外边有坏人,千万不能出声。”
杨瑶听到后有点害怕,但是又忍不住好奇,于是蹑手蹑脚踮脚往上看了一眼。
正对上一只死不瞑目的漆黑眼睛。
杨瑶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沈岁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正想捂住她的嘴巴,便听到地窖外边传来声音。
“赶紧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会一把火烧了这里。”
杨瑶听见是哥哥的声音,下意识便觉得哥哥已经打败了坏人,是来救自己的。她飞速扒开沈岁的手,对着出口大喊道,“哥哥!我在这里!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地窖里除了杨瑶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沈夫人马上去捂住杨瑶的嘴,管家死死攥住剑柄。
可这一刻,一柄长剑直接扎穿了窖板,剑刃像是毒蛇的眼睛窥探着地窖之内的几个人,令人望而生寒。
长剑来回又刺了几下,杨尚终于玩够了这个逗弄人的游戏,一脚踹开窖板。
冷艳月光寸寸铺下,死亡正在临近。
“找到你们了。”
杨尚勾起唇角,露出看待猎物的眼神。
管家想都没想持剑挑刺,却没想到杨尚一脚将他踹回窖底,随后杨尚进入了地窖,他一把拨开沈夫人怀里的杨瑶。
杨瑶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哇哇大哭。
“今天你立功了,准许你哭一会。”
杨尚首先解决了挡在他身前的管家。
随后把阴沉的目光投向了沈昭。
“我听说你的剑术很厉害,我们比一比怎么样?”
“你赢了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你输了我就把你剁成肉酱。”
此时沈昭手里只有匕首,根本没有剑。
“我赢了你也可以把我剁成肉泥,但是你要放我的妹妹和母亲走。”
杨尚笑道:“你错就错在竟然敢和我谈条件。”
杨尚不再执着于和沈昭比试,而是直接砍向沈夫人。
沈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匕首准备护在母亲身前,却没想到杨尚只是声东击西,他真正的目标是落单的沈岁。
沈岁躲避不及,被长剑贯穿心脏,死之前嘴里还喊着:“对不起……。”
“妹妹!”
“岁儿!”
沈昭被巨大的悲痛淹没,撕心裂肺地喊道,眼泪止不住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