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清一顿输出,倒是让云倾懵了,虽然平时沈玄清性子冷冷的,但根本不至于如此毒舌,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他在吸引陈停之的注意力!云倾再去看沈玄清的眼睛时,果然发现他似乎在向自己传达着某种信息,云倾微微颔首示意。
陈停之果然被激怒,他最恨别人说这件事,而沈玄清竟然语如连珠说了一大通,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哼,堂堂世子竟然也只会戳别人的痛处了吗?你……”陈停之因为右手被斩断,此刻因为说话习惯不得不用左手指着沈玄清。
说时迟,那时快。沈玄清上前一步出掌打飞陈停之的匕首,拽着陈停之的左手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随后撤步挡到云倾身前。
不知何时飞上房顶的周承看准机会,脚踩在陈停之胸脯之上,剑尖直抵着他咽喉。
不过刹那,场上攻守形势已经改变。陈停之索性仰面躺下,不禁觉得一阵释然,低声呜咽,声音中又带着很多疯狂,不知道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完全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癫人。
“动手吧。”
云倾见到沈玄清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开始担心起来。他接下来不会要放过这个人吧,然后告诉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样做绝对会留下隐患。
“沈玄清你……”
云倾话未说完,沈玄清就已经将剑狠狠插入陈停之心口。
陈停之还剩一口气,撑着力气说道:“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你,真是好可怜啊。”
“这个事实我十五年就已经接受了,如今已经不能刺痛我了。”
下一秒,那剑锋在陈停之胸口中搅了一圈。
陈停之不再出声,彻底死透了,仍然睁大的双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
沈玄清拔出剑,缓缓低下了头,泛红的指尖紧紧握住,随后用眼睛不断描摹陈停之的死状,似乎要将其刻在心里,像是一只很可怜的受伤的小兽。
云倾心里一阵翻涌,她不知道沈玄清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刚刚那段话一定是刺痛了沈玄清,只是他从来都不想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脆弱。云倾直至此刻,她才发现沈玄清全身都在轻轻颤抖。云倾想都没想直接扳过沈玄清的脸,踮脚伸手覆盖住他的眼睛。
“不要看了,他已经死了。”云倾语气轻缓,言语之间全是安慰的意味。
沈玄清还在止不住向后转头,云倾顾不得许多直接踮脚抱住了沈玄清,轻轻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脖颈之处。
“没事了。”云倾突然间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抱住沈玄清,而直到此刻她发现沈玄清的身体正在止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不多一会儿,云倾阒然间感受到沈玄清好像在推开自己,随后便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我身上脏。”
云倾听完之后,抱得更紧了。
“我不在乎。”
终于,她听到了他低低的一声笑,像是拗不过云倾的无奈。
沈玄清终于回抱过去,手轻易地覆盖住了云倾毛茸茸的头。
*
云倾本想找处隐蔽的客栈,虽然她知道沈玄清一定有庆公里的通行证明,但沈玄清满身都是血去了一定会引起关哨守卫的注意,谁想到沈玄清坚持要去庆公里。
“那我们先找地方换身衣服。”
沈玄清摇摇头。
“那我们去找有没有偏僻的门进去。”
沈玄清摇摇头。
云倾有点生气,这人怎么这么犟。
“你喜欢那个小楼吗?”沈玄清倏然问道。
“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那以后一直住在那里好不好?”
云倾扶额,怎么又说没有头脑的话了,“那得多少钱?”
一会儿怎么过关还不好说呢,实在不行就让沈玄清脱掉外衣吧,他应该不会在乎的。
拂晓时分,马车终于行至庆公里。
云倾一下没拉沈玄清,他就直接下了马车。
驾马车的周承明显也没想到。
谁料下一刻,门口关哨的两个小兵见到沈玄清之后直接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齐声喊道:“欢迎主人回来。”
云倾:“?”